美国年轻经济学家史蒂芬·列维特在近期出版的著作《魔鬼经济学》(FREAKONOMICS)中分析了人口政策在经过一定时间后会引发怎样的社会影响。
正如书名所示,这并非常规分析,而是颇为“怪异”,但其启示意义不小。他认为,2000年以来美国青少年犯罪减少,以及罗马尼亚齐奥塞斯库政权的悲惨垮台,其远因都在于人口问题。
“90年代初,美国社会为青少年犯罪头痛不已。克林顿政府投入巨额预算打击犯罪,却徒劳无功。但进入2000年后,青少年犯罪率突然急剧下降。多数学者将功劳归于经济复苏和治安政策。但列维特的分析不同。他把原因追溯到20年前住在达拉斯的一名21岁女性身上。
这名酒精成瘾并吸毒的女性在怀上第三个孩子后决定堕胎。但当时美国大多数州堕胎属违法。因她而引发的堕胎合法化运动终于在73年取得成功。由此,出生于不幸环境、犯罪概率较高的孩子出生率减少,青少年犯罪率也随之下降。”
“时任罗马尼亚共产党总书记的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在66年宣布禁止堕胎,称‘胎儿是全社会的财产’。他主张,不愿生孩子的人是放弃国家延续法则的背叛者。禁止堕胎仅一年,罗马尼亚的生育率就翻了一倍。由此,当时出生的孩子只能过上比此前更为凄惨的生活,对政府的不满也随之增大。80年代末东欧社会主义垮台之际,罗马尼亚无数人群高喊‘打倒齐奥塞斯库’,他在当年圣诞节被枪决。主导其垮台的正是禁止堕胎之后出生的年轻人。”
一切社会现象都以人为中心显现。因此,人口问题带来的社会破坏力极其巨大。生育、成长、死亡这一和谐的流动使社会富足,但这种循环一旦错位,就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据Statistics Korea发布的数据,韩国生育率为1.19,为世界最低,生产活动人口也在迅速老龄化。这是朴正熙政府为克服青黄不接的困境、从60年末起强力推进的家庭计划的结果。“只生两个、好好养育”的口号与女性参与社会、私教育费增加等社会原因交织,导致了低生育趋势,如今老龄社会已近在眼前。照此趋势,不久养老金财政将见底,与此相关的社会、经济、政治矛盾也必将严重到难以预料的程度。韩国社会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新风险。
我们的现实如何?此前虽有工资峰值制、老年层再教育等为准备老后收入保障方案而作的各种努力,但成效仍不足。在连年轻人都因没有工作岗位而挣扎的局面下,谁会去担心中年、老年层呢?
但现在显然是必须准备的时候。正是政府和大企业应带头加快构建适应就业结构变化的新就业体系之时。否则,二三十年后,随着老年人口激增导致就业率下降,韩国社会或将遭遇超大级危机。
三星经济研究所近期发布的“低就业率”报告告诉我们应从哪些方面着手准备。
“此前中高龄者曾是韩国就业结构的优点,但近来雇主回避雇用他们,相当多人放弃再就业。为维持他们的就业率,须重新审视年功体系,并需要利用求人求职网络。为提高脆弱群体的就业率,‘积极的劳动市场政策’刻不容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