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15

[时论] 尾巴在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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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一部名为《摇尾狗》的好莱坞电影曾受到关注。片名取自美国谚语“尾巴摇狗”,即“主客颠倒”之意。影片既不太有趣,结构也不算扎实,但人们关注它的原因在于剧情。

剧情很简单。因接连出现的负面事件导致总统支持率下滑,总统的亲信便与好莱坞的电影制片人商议,拍摄战争场面后伪装成真的战争爆发并投放到新闻中。不仅如此,他们还拍摄一名少女在战火中幸存的画面并播出,随后编造出该少女被救出来到美国、真的出现在机场的剧本,甚至受到众多民众的欢迎。一切都是导演出来的,但在秘密被揭开之前,人们对这场被操纵的战争剧狂热不已。

个人声音被偷走的社会

这部近乎荒唐的剧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有人指出:当时正为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桃色事件所困的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对中东实施轰炸一事,与此前上映的这部电影神奇地一脉相通。

如今我国经济不断下沉。上半年增长率不尽如人意,消费与投资意愿日渐萎缩。在高油价、韩元升值,再加上预期出现高利率现象的所谓“新三高”利空之下,甚至隐现长期萧条的可能性。

看着夜街上长长排列的出租车队伍,“糟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的自言自语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在这样的时节,年初总统曾承诺要在经济上“全力投入”,如今已成空话,而我们的政界却全部“全力投入”到X档案上。

非法窃听制作的一盘录音带内容被公开。紧接着爆出窃听小组组长的自残事件。随后发现的274盘录音带。公开还是销毁、特别法还是特检法的争论。

还有在尚未追究公开本身是否违法之前,就以录音内容为依据展开的调查。看着这部说精巧则极为精巧、说杂乱无章则又极为杂乱无章的剧,忽然想起“乐不知返,连斧柄烂了都不知道”这句谚语。

非法窃听录音带中留有真实声音的人的人权,国家可以践踏吗?“你的声音被你自己弄丢了,所以责任在你”这样的逻辑果真成立吗?这是否会成为先例——不论是否违法,只要敲打所谓“混得开”(?)的人,其结果就可以不负责任?

口称道歉却送去一箱苹果的那种浅薄,是否会传染给所有人,令人深感忧虑。如果国家对国民的人权进行选择性保护,那么这个国家或政权难以获得信任。

面对“这里有一盘录着混得开的人私密对话的带子,要不要听听?”的提问,几乎没有人不会回答“听听也行”。但这个提问必须加上一句话:“不过里面可能也录着你的声音。”如果把后面这句也加上再做所谓的民意调查,答案会大不相同:“下次再听吧。”

愤怒加深中不断下沉的经济

不知何时自己的声音会被偷走的社会,以及声音被偷走后被偷的人还要惶惶不安的社会,绝不是健康的社会。连国民的一句声音都无法保护,其他的又能如何?

看着以本应销毁的录音带中的私密对话内容演出的一场剧,人们会像被麻醉一样忘记艰难经济带来的痛苦而愤怒,然后很快陷入空虚。因为结局是显而易见的。而当这部剧结束时,留给我们的只会是更加冷却的经济和增加的失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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