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12

[周六漫步] 南海橹岛的金万重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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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末又叠加光复节连休,今夏避暑旅游似将迎来高峰。每年夏季休假季,前往庆南南海尚州海水浴场避暑的游客众多。畅快玩水固然好,但建议在往返途中抽点时间去附近的橹岛看看。南海郡尚州面碧莲里的橹岛,是朝鲜中期文人、学者、政治家西浦金万重伟大文学精神与至诚孝心所凝聚的历史现场。

凝聚文学精神与孝心的历史现场

西浦是晓星集团至深的万古孝子。在国文学史上永放光辉的杰作《九云梦》和《谢氏南征记》,也是西浦在流放期间为喜爱旧故事的母亲所作。古今皆然,自夸官高位显、财源广进者众多,但在家中孝敬父母、兄弟友爱、夫妻和睦者却少。然而西浦是兼具忠孝、学识与德望的真正有人格者。

南海橹岛是西浦最后的流放地,他在此三年间被至深思母之情折磨,并以讽谏方式批评沉迷张禧嬪、驱逐中殿闵氏的肃宗之昏暗举措,忧虑乱世而写下《谢氏南征记》。

金万重在丙子胡乱时,于江华岛附近避难途中的船上作为遗腹子出生。战乱结束后成为青年寡妇的母亲海平尹氏,带着万基、万重兄弟回到娘家,亲自纺织刺绣奉养父母、教导幼子。两兄弟得益于母亲的训育,无师自学而奋发用功,皆科举及第并出仕。但西浦幸福的日子很快过去。最初十年较为顺遂的仕途变为荆棘之路,虽曾官至大提学,人生后半段却被三次流放所贯穿。

《九云梦》是西浦在宣川流放时为安慰母亲而作的作品,同时也是凝聚其凝视、观照、洞察之人生观的觉悟结晶。人生如草叶上的露水般虚幻无常;官高与钱多同样有限;纷乱如一场白日梦。西浦虽以儒学立身,却以佛教人生观描绘八仙女之梦,缘由或许正在于此。

肃宗十四年张禧嬪生子,朝廷下赦令,西浦的流放也被解除。但次年发生的己巳换局使世道再度翻转。西人彻底没落,西浦勉强保住性命,被流放到遥远绝海孤岛南海橹岛,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当年12月25日,母亲结束了如同满是荆棘的73年人世生活而离世。西浦直到次年年初才得知这一消息。听到讣告的西浦,心中想必如撕裂一般。身困遥远南海之中,连临终都未能守候而成了不孝子,其悲痛何以比拟。即便年岁已高,为让老母欢喜,每年生辰之日两兄弟穿上彩衣,兄吹笛、弟起舞,也曾有如此欢乐的时光,而如今我的母亲却无言地躺在冰冷的地下了。西浦泪流不止,提笔开始撰写母亲的行状。两年后的肃宗十八年(1692年)四月末日,西浦因悲痛加之病入骨髓,终于结束了含恨的此生。

应在父母生前让其欢喜

西浦金万重就这样生于海上、终于海上。实在是波澜万丈、层叠曲折的一生。世道日益混乱,媳妇打婆婆脸的场面竟公然在电视剧中播出,成了令人无语的世界。在这可称悖伦时代、末法时代的乱世,让我们再一次回味万古孝子金万重的至诚孝心。

不要炫耀富贵荣华与空名浮利,在父母健在时多一次让他们欢喜,才是极为应当之事。若去南海,建议到橹岛回味一番金万重的文学精神与孝心。那不也是一段意义深远的旅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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