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半年增长率为3%,对长期萧条的担忧之声随之浮现。
有观点指出景气复苏逊于预期,但尤为被强调的是,实际增长率已连续两年多低于估计在5%左右的潜在增长率。事实上,国民心中的忧虑与其说是当前的困难,不如说是对增长潜力正在受损的未来的不安。
各研究机构一致认为下半年增长率将高于上半年。这一展望基于一种认识,即此前令内需低迷的多种因素的调整正在收尾。在过去两三年急剧增加的家庭负债造就大量信用不良者的条件下,作为内需主轴的消费不可能正常增长,而在消费低迷的情况下投资也无法活跃。
由于经济萎缩,企业更偏好临时工而非正式工,劳动市场的不稳定引发对未来收入的不安,进而减少民间消费。虽然没有轻易解决这种失衡的办法,但由于此前持续进行调整,下半年增长率会高于上半年。
然而,下半年实现5%左右增长的展望,并不意味着今后仍将持续潜在增长率水平的增长。潜在增长率由劳动、资本等投入要素与生产率两个因素构成。而必须注意的是,投入要素的减少比预期水平更为急剧。
尽管就业人数稳定增加,总劳动时间却停滞不前。若随着每周40小时工作制扩大实施而使劳动时间更快减少,劳动对增长的贡献度可能进一步降低。此外,在资本积累相较发达国家尚不充分的状态下,投资率低迷,资本对增长的贡献度也在下降。因此,只有生产率快速提升到足以抵消这些投入要素贡献度下降的程度,增长潜力才能得以维持。生产率由该经济体的竞争程度决定。
一言以蔽之,关键在于我们的社会是否比以往变得更具竞争性。竞争的标准指的是与外国人的国际竞争。国内人之间的竞争也许激烈,但不能认为它会带来在全球经济中行得通的水平的效率提升。
因此,维持增长潜力的根本在于能否消除抑制对外开放的内向型态度。之所以坚持内向型态度,源于不理解这最终不仅会降低经济活力,还会带来无法培育经济主体信心的严重副作用。尤其是各部门间开放的不一致正成为问题。
在教育、医疗、劳动等特定部门内只强调公平性,结果无法促成构成国家经济的各部门间的均衡发展,形成贪小失大的局面。金融部门正在接近全球标准,而其他服务部门依然落后。这是社会发展的严重失调。
仅仅10年前,外国人拥有我国银行是不可想象的。此后经历外汇危机,如今已形成国内与外资金融机构相互竞争的格局。教育、医疗、劳动部门若不能自行顺应全球标准,最终也会像金融部门所经历的那样丧失自生能力而迎来危机。
在危机来临之前制定应对方案才是明智之举。必须摆脱规模远大于制造业的服务业因竞争力削弱而无法为创造附加价值作出贡献的状况。应当认识到,在中国崛起使中小制造业逐渐丧失竞争力的条件下,扩大服务业为增长作贡献的机会,才是维持潜在增长力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