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31

[松岘专栏] 人民币升值与世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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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小幅上调人民币汇率已过去十天左右。笔者在人民币升值公布后有机会与知名经济学家和政府相关人士会面并讨论这一问题。基于在此获得的补充信息,重新提出与人民币升值相关的核心问题将是有益的。

中国为何在此时决定人民币升值?首要原因是政治性的。美国国会对对华贸易造成的贸易逆差极为不满。华盛顿的政界人士不得不承受企业涌来的抱怨。因此,为限制中国产出口品而准备了诸多法案,若中国不通过人民币升值作出象征性姿态,这些法案本会通过。显然美国期待中国进一步上调人民币汇率。部分经济学家认为人民币应对美元升值40%~50%。华盛顿的这种期待意味着人民币至少应升值15%。

中国内部的问题也起了作用。政府在抑制过热景气方面并未成功,投资领域尤其如此。政府相关人士在认识到政府对经济的直接管控完全无效之后,或许领悟到了市场机制的必要性。市场机制包括浮动汇率制和利率等因素。为发展市场体系还会有进一步的步骤。

然而中国不会按华盛顿所期望的速度那样迅速上调人民币汇率。中国认为出口是创造就业的核心源泉。人民币急剧升值会妨碍就业市场增长,结果可能导致社会不安。中国各地经济上遭受困苦的人群的示威持续不断。共产党希望通过创造就业来控制社会不安。尤其出口行业是相对能保障高工资的领域。考虑到这些,美中贸易摩擦将会持续。

那么中国人民币升值会对世界经济产生什么影响?由于升值幅度很小,不会立即对全球经济造成巨大差异。首先,中国人工成本极低,仅2%的升值无法降低中国产产品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但如果人民币在不远的将来持续升值至15%,情况就不同了。此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将相当大。中国对外国产品的需求增加,对华出口将增长。同时中国产产品的竞争力将下降。越南、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等亚洲国家将获得巨大利益。

人民币升值带来的另一积极效果是,美国和欧洲等对中国产产品的保护主义压力将有所缓解。若全球范围内保护主义缓解,世界经济将比现在好得多。

人民币升值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如何?即便升值持续,美国对中国产产品的进口仍将持续。因为进入美国的中国产产品价格实在太低。但人民币升值会使进口到中国的产品价格变便宜,因此美国生产的高价产品在中国将卖得更多。人民币升值对美国经济最大的影响将发生在金融市场。

迄今为止,通过贸易等渠道有巨额美元流入中国。为维持挂钩制,人民银行买入了外汇市场上过度投放的美元,这些美元大部分投资于美国国债,结果压低了美国利率。这正是美联储(FRB)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所称“谜”的主要原因。

若人民币升值减少中国的贸易顺差,用于买入美国国债的美元量也会减少,这将成为债券收益率上升的因素。相反,若投机资本为博取人民币进一步升值而持续流入中国,中国对美国国债的买入将会持续。美国债券收益率的走向对美国经济极为重要。

美国经济此前能够摆脱短期利率上调和油价上涨等不安因素,是因为债券收益率与住房抵押贷款利率一直维持在低位。而这种状况之所以可能,是因为有外国中央银行的美元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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