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28

[主编专栏] 悲伤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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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小拇指,牢牢地约定。”

这是孩子们约定时爱唱的一句童谣。不过他们似乎也知道约定容易被打破,于是确认约定的方式和程序不断演进。

起初只是勾小拇指,但不知从何时起,勾完小拇指后还要用大拇指“盖章”。

如今是勾了小拇指、盖了章之后,再把手掌相对,说一声“复印”。意思是约定都复印下来了,必须遵守。更有孩子在复印之后又增加了在手掌上签名的程序。这是他们自己的三重、四重约定锁。

社会各处信任破裂 不和之声频现

如今社会各处因约定失守而爆出不和之声。斗山集团的所有者兄弟之争以及X档案事件,追究起来根源都在于曾经相信的约定被扭曲。

斗山集团的兄弟之乱,无论哪一方正确,都是由怀疑另一方心怀不轨、损害当初立誓的兄弟情义与和合经营而引发的。一方意图掌控经营权的怀疑,最终演变为黑金曝光,成为检方调查对象,并发展到断绝关系的局面。

X档案事件的底层也流动着类似的气流。此次非法窃听,是过去政权自行打破了此前无数次公开宣称“不存在窃听”的对国民承诺的事件。而非法录音带外流并被公开的过程,虽属不合法的约定,却也是在该约定破裂后才浮出水面。

原安全企划部的特殊窃听组组长,在该组的组建、解散、重组过程中,对组织的背叛感与被淘汰意识交织,将窃听录音带偷带出去;而在与把录音带交给媒体的旅美韩裔人士的关系中约定出现裂痕,事件由此爆发。

约定总是始于信任,但伴随风险。一旦约定破裂,不仅可能转身背离,甚至可能把枪口对准对方,并以此为开端走向决裂。这两起事件中的相互诋毁与揭发,就属于这一范畴。

因斗山集团事件与X档案事件,财阀改革论再度抬头,也正是因为此前无数次宣示的正道经营承诺被证明只是空话。

把视角转向现政权,同样存在大量约定的落空。

这是一年前的事。值中秋之际,本届政权承诺一年后让国民切身感受到经济复苏,并安慰垂着肩膀的国民说,要让大家在下一个中秋能把今年艰难的生计当成回忆来谈。

虽可视为单纯的吉利话,但国民相信会如此,也认为理应如此。今年年初总统的年初记者会上也表示,今年将全力投入经济复苏。然而经济困难并非回忆,而依然是现实。

应记住年初的经济复苏承诺

当然,经济复苏的承诺并非说做就能做到,但令人遗憾的是,似乎对别处表现出了更多关心。在参与政府时代,兼具独裁者双重性的前总统朴正熙依然在历任总统中获得最高评价,恐怕正是因为当下状况相叠,人们对实现了经济发展的领导者怀有强烈的怀念。

尼采说过:“人必须拥有足以守住自己承诺的良好记忆。”这就是约定的美学。一旦许诺便坚守到底的“季布一诺”的教训,对今天的我们也颇有启示。正因为这一点未能真正做到,世道才变得纠结。

如果每次约定都要一一盖章、复印乃至签名确认,总让人觉得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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