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20

[周四清晨] 行板,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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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能走的地方为止。走不动了就坐下歇息。歇息之中,新的路自会显现。”

这是挂在首尔市中心光化门十字路口教保生命大楼上的诗句。教保生命每逢季节更替,就会在墙面上换挂如水彩画般的文句,吸引路人驻足。

文句通常多取自诗歌,因读者不同而可作不同解读,颇有趣味。此前的句子中有“哪有不经摇曳而开的花,再美的花也都是在摇曳中绽放”,也有“更用心地去爱那一瞬间吧,每一个瞬间都是花蕾”。

热恋中的年轻人或许会想起情侣间的争吵,做父母的或许会想起让人操心的孩子,一边说“我们当年也是这样啊”,一边Binggrae露出笑意。年长的长者或许会回想转瞬即逝的青春,立誓今后更加努力生活。

“走到能走的地方为止……”出自今年迎来八十岁的诗人金奎东的诗《日渐西斜——叮嘱》中的一句。它令人联想到至高之道如水的“上善若水”,也让人想起“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一天地万物的道理。

不过,姑且按自己的理解解读一番。艰难人生何必总是青筋暴起地过活,累了倦了就把节奏放慢一拍,四处环顾一下周围,这样歇一歇,急促的呼吸也会平静一些,被追赶般奔跑的生活也会多些从容,如此一来,从前未曾察觉的路不也就显现出来了吗。

经济、教育、政治全都堵得死死的

这是一首在这刻薄而压抑的当下值得刻在心上的诗。事实上,如今我们社会没有一处运转得畅快。矛盾与分裂、对立与憎恶日益加剧。经济像浸水的棉团一样往下沉。社会矛盾不断放大,有钱的、没钱的都在抱怨不满。

教育更是全国上下一片混乱,如同捅了蜂窝。政府和大学都未能提出像样的解决办法,只是一味对立。受苦的是教育的主体——学生。本该培育梦想与希望的孩子们,被内部成绩和论述考试压得双眼通红,在怨恨世界中度过青春。

同班同学都是竞争者和敌人。在与所有人的斗争中不能生存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当今教育的现实。正处敏感青春期的青少年,在校期间不是培养协作精神,而是只培养了敌对的竞争心,这样的孩子长大后究竟会如何引领这个国家,令人担忧。

教育不能这样。这不是教育部与大学争执的事。只要为了孩子们和国家的未来凑在一起商量,答案自会出现。令人痛心的政治则需要更长的呼吸。若还是像现在这样只喊自己的主张、无视对方的意见,不如干脆停业。歇一歇吧。诋毁对方、把墙筑得更高,既听不到指责声,也解不开郁闷的心。只会积累疲惫与烦躁。

希望放下矛盾,歇一拍再走

“走到能走的地方为止”这一诗人的教诲,大概是说尽最大努力,若仍看不到答案,就把节奏放慢一拍。我们太过急躁,活得像被什么追赶。仿佛眼下不能成就,就再无机会,于是焦灼不安。人会出错,是因为性急。

性急使人过于匆忙,把方法和顺序一脚踢开,为无实质的东西争斗。如今稍微慢一点走吧。与其因前路受阻而烦躁、硬要冲开,不如从容一些等一等。

堵了就歇一歇再走,仍看不到路,绕一绕又何妨。回头看,绕道反而更快的情形不也很多吗。在这干涩、压抑、茫然的世间,哪怕只是今天一天,也把生活的节奏放慢到行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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