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14

[转盘] 才能与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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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新韩银行东京分行任职时的事。我去二儿子就读的幼儿园参加观摩学习,孩子们混在一起玩耍时不断地说“对不起”“抱歉”,那情景让我印象颇深。

每次到国外旅行,都很容易看到父母在餐厅或剧场等公共场所严厉责备行为无礼的孩子。社会生活的根本,始于体谅共同体中共同生活的他人之心。

我们的现实如何呢?即便子女无视公共礼节,父母也往往视而不见。看电影、电视、网络,满是脏话。意见不同时,无论对方是谁都毫不迟疑地口出恶言。毫无最低限度体面与礼貌的言语和文字似乎正充斥整个世界。

我们的社会如今刚刚跨过发达国家的门槛。在经济层面,世界也予以承认。但在文化上,总难抹去仍有所欠缺的想法。

我们文化中所缺失的,或许正是“个人的责任感”。我们只教孩子在竞争中取胜的方法,即多拿分数、善于适应一时流行风气的自私的“才能人”。

结果,我们忽略了责任感才是社会、组织、家庭、个人发展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也就是说,正在大量制造缺乏人格的孩子。

人格由社会成员的文化素养所塑造。懂得握住吃力的老奶奶的手的亲切、懂得给残障人士让位的体谅、懂得为志愿服务腾出时间的献身、懂得坦诚为自己过错道歉的勇气、即便小事也常表达感谢的谦逊、正直守约并勇于负责的诚实——这些成熟的公民美德,只有从幼年起体现于言行之中,才真正具有生命力。

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曾说,文化“通过不断赋予无定形的自然以秩序而形成”。这意味着,文化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时刻变化,好的文化要得以再生,就需明智地微调与不知会从何处出现的混沌(entropy)之间的冲突,将其纳入秩序之中,从而维持并发展。

然而一旦丧失这种能力,混沌便会日益扩大,文化将走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为的退行。

美好的社会,只有当仅因其存在便让世界变得更宜居的人、即人格成熟的公民众多时才有可能。世界看似追逐有才能的人,但最终最需要的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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