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04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崩塌] 打开的潘多拉,以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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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未能长久的“绚丽炼金术”</b> 金宇中会长通过伦敦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账外账户炫耀其绚丽的炼金术。或许他曾在特拉法加广场前眺望伦敦金融城(图片右侧),孕育自己的梦想。但他那神秘的融资手法未能长久。为了他如此看重的出口,大宇不断贴现掺有虚数的出口汇票(DA),其内部也逐渐溃烂。/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面纱下的BFC,因金会长幕僚举报而曝光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以及手术 BFC账户进出的40亿美元去向“扑朔迷离” 金会长可随意支取的输血管 “大宇的财务造假是出口至上主义的副产品” 神秘的融资手法,最终成为绞索 金英基 记者 you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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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nbsp;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查看全部]

‘艰难旅程的终点。那终点是虚无的。被清算者比起痛苦,更陷入虚无与空洞,处于呆滞状态;而挥刀者则忙于收拾散落一地的残骸。1999年8月26日进入企业改善作业(workout)。装满金宇中会长绚丽炼金术的那只不良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金融市场上一片喧嚷,人人都想从破败的大宇躯体上多捞一分。金会长留下的空位,就是这样一场混乱的恶性循环。大宇负债500亿美元,为收拾其后事而进行的驱邪仪式就这样开始了。’

大宇会长金宇中一直说:“企业不是造出来的,而是买进卖出的商品。”而在这话背后,是连发达金融市场上也难以见到的、金宇中特有的炼金术。这套绚丽的技术被被称为“迈达斯之手”的国内新兴财阀老板们所效仿。神话的没落,使他的炼金术最终被颠倒为“为掩护不良的全球经营而进行的理财”这一极端批评。他那曾一度被当作偶像膜拜的绚丽金融手法,其秘密究竟在哪里?

大宇进入企业改善作业后不久的1999年8月27日。汝矣岛韩国投信大厦10层的企业结构调整委员会,一位中年绅士走了进来。神色略显憔悴,他径直走进吴浩根委员长的办公室。表情十分僵硬,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委员长,您是否听过BFC(British Finance Center)这个名字?”

“听过,但内容我不太清楚。”

“BFC是这样的……”

超过30分钟的陈述,吴委员长的脸色渐渐变了。

“说出来想必很不容易……感谢你做了有勇气的事。请尽快通知尽职调查机构。对伦敦当地法人做调查时必须查得透明。做不到这一点,结构调整也做不成,与外国金融机构谈判也谈不成。”

500亿美元的企业改善作业实验。深入了解大宇结构调整过程的人士说,这一天的会面成为重要转折点。被称为禁忌圣域的“BFC”,其潘多拉盒子就这样偶然被打开。

那天与吴委员长会面的人,后来被评价为“使大宇的企业改善作业得以如此成功的头号功臣”。这个人就是大宇株式会社财务总负责人、高管A某。他与金泰球、姜炳浩两位社长一道,是把金会长构想付诸实施的核心“炼金术士”。

对大宇伦敦当地法人的尽职调查随即开始。企业结构调整委员会与大宇株式会社的调查法人三一会计法人参与其中。长年隐秘藏匿的BFC真相就这样呈现于世。

到11月中旬持续两个半月的调查工作中,调查组查明,自1981年起经BFC账户进出的累计金额达74亿美元。后来在检方调查中,按交易总额计算,这一数字增至数百万亿韩元。参与调查工作的高层人士提到了调查过程中有意思的事实。

“74亿美元中,有34亿美元用于偿还从海外金融机构借入的负债及支付其利息。这与是否透明没有关系。问题在于,剩下的40亿美元中相当一部分的会计处理前后不符。而且是在最后几年里,为填补海外当地法人的亏损而被集中挪用。”

确实如此。BFC的悲剧正集中在1999年进入企业改善作业前的“最后几年”。可以说,那是临死前的最后呼喊。

秘密代号BFC。它究竟是什么,竟把金会长和他的化身们最终捆上了刑场的架子?

未能长久的“绚丽炼金术” 金宇中会长通过伦敦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账外账户炫耀其绚丽的炼金术。或许他曾在特拉法加广场前眺望伦敦金融城(图片右侧),孕育自己的梦想。但他那神秘的融资手法未能长久。为了他如此看重的出口,大宇不断贴现掺有虚数的出口汇票(DA),其内部也逐渐溃烂。/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把时针拨回1981年底的伦敦大通曼哈顿银行。正是此时,一群东方人在陌生的异国土地上开设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账户,陷入了“恶魔的诱惑”。开端平淡无味,与任何一家韩国企业并无不同。以致人们会怀疑:“我们现在为何对那个魔法代号如此关注?”一位大宇前高层高管平静地讲述了BFC的起点。

“BFC不是账户的正式名称,而是大宇株式会社英国当地法人财务组的‘电传呼号’,这一点通过检方调查大家基本都知道了。后来它成为管理境外账户的组织的统称。最初设立它,是为了便于筹措利比亚等中东或非洲建设工地所需的运营资金。举个例子。在当地中标施工时,会先收预付款,用来购买设备或原料。可要是把这笔钱全部带回韩国再拿出来,就会产生汇兑损失。所以收到预付款后先放进当地账户,购买设备等之后,把剩下的钱汇回本国。对推进项目来说,这真是个很合理的工具。老实说,当时我们的企业里,有几家是一丝不苟地遵守什么外汇管理法的呢。”

他的话乍听之下有不少让人点头之处。一位关注大宇20多年的前债权团人士的发言增添了可信度,尽管这番话多少有些替大宇辩护。

“打交道对象是大企业的银行家大致都知道。当时大公司几乎都有账外账户。70年代和80年代初海外建筑工程多的企业或综合商社大部分都是这样。后来连一般的中小企业也跟着学。算是一种流行吧。最初也不是为了做秘密资金。见物生心,因为好取好用,才变成了政治资金的通道。”

过去的惯例,但以今天的尺度看,那是无知的产物。或许可以说,是把违规包装成了惯例。不经过复杂的国内规定,另在海外开设账户做生意非常方便。BFC出色地扮演了大宇呈几何级数增加的海外法人资金往来的兵站基地角色。了解资金运转状况的,只有金会长派去的大宇株式会社国际金融组5人和“忠实的”炼金术士们。他们正是被称为“伦敦学派”的BFC金融人脉的核心成员。

没有人能够正常监督,一句话,就是毫无防备。对皇帝而言,那笔钱是随时可以动用的输血管。通过专用账户凭证“代号K(King)”和“代号KC(King of Chairman)”。他纵横世界的卓越政治能力也出自这里。

使BFC成为更具魅力工具的,是出口企业当作传家宝刀使用的出口汇票(DA)。那正是金会长后来在金大中总统面前主张“500亿美元出口”时如此渴求的那笔钱。

80年代初,DA是“像泉水般涌出的输血管”。财务造假的另一个幽灵正是从这里产生的。一位前银行高层高管讲述的当时情况,可笑之余更令人痛心。

“当时DA贷款不是按业绩,而是按预估值发放的。说出口大约会有100万美元,就贷给70%~80%。企业则虚报预估值。可还款时只拿回来60%。还不上的部分就去向政府游说,把理由写上来,银行就给展期。就这样每次挪走10%。持续几十年,就变成了巨额不良资产。到后来货根本没出,总部与分公司之间签假合同的情况也一大堆。”

主债权银行——第一银行的一位前高层干部把触角伸向了官僚。

“政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宇的财务造假是政府如此强调的出口至上主义的副产品。是几十年积在柜子里的废物爆开了。单说DA,如果毫无例外地按业绩发放贷款,悲剧也不会闹这么大。官僚们相当于放任了不良资产。最后只抓了没有权势的银行界和会计师。”

再松散的城郭,在顺风时也看不到外面的漏洞。至少到以大宇造船为中心处于扩张期的80年代末,BFC都是供给蜜糖的殷实宝库。“世界很宽广”的宣言,正是“(用于企业狩猎的)钱脉无限”这一自信的表达。

对钱的错误迷信。他吸纳资金的方式愈发“尖端”(?)。每次出差都在寻找收购对象企业。资金调动得过于容易。大宇前高管的转述颇有意思。

“收购FSO、在乌兹别克斯坦建设汽车合资工厂等,对外公布的投资金额200亿美元中,实际投入的钱连10亿美元都不到。”

这是梦幻般的资金组合。银行借款、发行海外证券、项目融资等等……看看设立乌兹大宇汽车公司的做法,甚至让人感到神奇。

“大宇对这家公司的投资规模是6.5亿美元。资本金是2亿美元。而持股只占50%,所以1亿美元就够了。海外法人的资本金,进出口银行会以‘海外投资资金’的名义借出最高80%,所以实际掏出的钱只有2000万美元。部分工厂则把国内闲置的生产线拆过去作实物出资就行。等于是一分钱不花就白得了一座海外工厂。”(与大宇有业务往来的金融界人士)

被美化为尖端金融手法的融资与企业收购方程式。金会长依托金融幕僚,攻略第三世界。为了出口,甚至代买家垫钱借贷。染上变通与投机取巧的成长神话,就这样把自己捆了起来。而其极限,在成长的甜梦尚未醒来的90年代中期便已到来。⇒(下期续)

录入时间:2005/07/04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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