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30 | 김영기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崩塌] 通用汽车故事:千日夜话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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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直到没落瞬间仍怀重振之梦……</b> 因企业改善作业(workout)而走上没落之路的金宇中会长。直到离开的那一刻,他仍常驻富平工厂,未曾放弃通过与GM谈判实现重振的梦想(上图)。GM却不再看他一眼。或许是结下了怨恨。他的亡灵此后长久地折磨着GM。在以议价合同收购大宇汽车的前夕,GM又一次不得不在以保罗·德兰科(下图左)董事为团长的福特谈判团面前含泪败退。/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GM故事:千日夜话① 难解的孽缘……GM在收购大宇汽车前夕再尝苦果

金永基 记者 you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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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nbsp;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查看全部] ㆍ企业改善作业之后主导权落入债权团 ㆍ99年10月曾传出7万亿韩元级谈判价 ㆍ在草率期待中GM再度使出慢慢来战术 ㆍ国富流失争论中新客人福特登场 ㆍGM提出整体收购方案却仍败北 ㆍ“99年没卖掉,白白损失3万亿韩元规模”

从大宇汽车的前身新进汽车与GM结盟的1972年,到金宇中会长彻底放手大宇汽车的1999年,长达27年的因缘之链。其结局冷酷而寒微。

他早已被债权团设下的刑场所束缚,而GM冷冰冰地抛弃了他。游戏的结果再无法挽回。GM一度对金宇中而言亲近如恋人,却抛下他,与政府和债权团这样的新伙伴携手。从这里开始,又一段漫长的故事延续下来。金宇中会长留下的大宇汽车与GM共同演绎的千日夜话,正是如此。

企业改善作业决定八天之后的99年9月4日。金宇中会长造访位于龙仁的大宇人力开发院。“全国支店长营业力强化研讨会”。他出席支店长们的聚会是极为罕见的事,更何况是以败将之姿。

“我将尽最大努力让大宇进入世界十强汽车公司之列……并以模范经营者的身份收尾。”

从中可以读出最后的不舍。或许对金会长而言,企业改善作业这一新舞台终究是过于陌生的制度。他仍想通过与GM的最后一局游戏,告诉世人“我还没有死”。

然而为时已晚。没有人再把目光投向“被抛弃的金宇中”。金库钥匙已交到债权团手中,缠着GM的姿态只招来无谓干预经营的批评。取而代之,不良经营责任论开始新一轮地逼近他。

GM再也不愿与他对上眼。将金会长排挤出去的政府和债权团,如同早有准备般,把大宇汽车的主债权银行从首尔银行换成产业银行,并新开通了与GM的热线。参与谈判的GM有关人士的发言十分冷淡。

“谈判(在金会长主导下)提前达成的可能性,已随企业改善作业一同消失。主导权已转到债权团手上,与大宇谈判还有什么意义?”

直到没落瞬间仍怀重振之梦…… 因企业改善作业而走上没落之路的金宇中会长。直到离开的那一刻,他仍常驻富平工厂,未曾放弃通过与GM谈判实现重振的梦想(上图)。GM却不再看他一眼。或许是结下了怨恨。他的亡灵此后长久地折磨着GM。在以议价合同收购大宇汽车的前夕,GM又一次不得不在以保罗·德兰科(下图左)董事为团长的福特谈判团面前含泪败退。/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整个9月,GM却出人意料地埋头于基础尽职调查。明明一年半来持续谈判,从大宇那里拿到了足够多的资料……债权团高层人士这样描述当时的气氛。

“后来才知道,到那时大宇连GM要求的资料的5%都没给。直到企业改善作业之后,才给摩根士丹利写了主干事任命函,正式展开工作。”

10月初。GM令人厌烦地只在外围打转。态度改变是在企业改善作业过去50余天后的10月12日。以卢·休斯社长为团长的尽职调查团来到韩国。接触对象是债权团和政府。当然不包括金会长。

气氛显示谈判开始加速。GM韩国公司社长艾伦·帕里顿动用数十年积累的韩国人脉展开幕后谈判,着力营造气氛。谈判加速后,甚至传出出售价格可达6万亿至7万亿韩元的消息。熟知当时情况的政府当局人士回忆道。

“大致在60亿美元上下谈来谈去。但那是以满足他们所要求的‘全部条件’为前提的。为了做出他们想要的‘商品’,如果还要再投资30亿美元,价格就要减掉30亿美元。结果实际出售额是30亿美元还是50亿美元,抑或只有10亿美元,谁也不知道。连这都不清楚,我们却只顾着空欢喜……”

连谈判价格都传出后,国民的期待越来越大。谈判框架似乎也逐渐成形。金融监督委员会实务人员的发言更抬高了期待感。

“正在讨论把公司分为‘好公司’(优良资产企业)和‘坏公司’(非优良资产企业)分别出售的方案。构想是债权团向好公司出资一定持股后获取收益,把剩余负债转给坏公司加以清理。GM方面也倾向于此。”

分割出售方案,这是笼罩在面纱下的谈判方案首次登场的瞬间。谈判似乎就这样要以与GM的议价合同收尾。一切看来都会很快结束。连金融监督委员长李宪宰也表示“以苏富比拍卖那样的方式出售是不妥的”,为议价合同形式背书。

是否过于乐观?曾让金宇中会长被彻底耗垮的GM“慢慢来”战术再次登场。我们的期待说到底只是单相思。我们为他们吐出的每一句话而兴奋,他们却只是静静等待企业改善作业方案敲定。从经营层与人员整理,到负债减免规模……他们只是在观察要买的东西将被如何包装。

僵局。舆论不会坐视谈判一再拖延。方向流向了意外之处。先是掀起国有化争论,接着爆发反对海外出售的“国富流失论”。政界迎合国民的爱国心,主张不能把基干产业卖给海外。

“政府的处理方式是无视国家根基产业培育政策的处方。若由GM收购,我国汽车产业必然陷入萧条。即便允许外国企业参与,也应设法让我国企业掌握经营权并使其重生。”(自民联议员李相现)

这一次又突然重提以三星集团为收购主体的逆向大交易(big deal)讨论。“最现实的方案就是逆向大交易。三星集团正享受半导体景气的红利,余力充足。”(国民会议议员金庆载)

媒体也没有闲着。连日鼓噪,主张不能海外出售。国富流失争论不断扩散,出售工作被急刹车。政府高层当局人士如今才道出惋惜之情。

“经济状况稍有好转,主张不用议价合同而应以多方竞标出售的论调就强了起来。那是在不了解大宇汽车实体的情况下无条件反对。即便是了解大宇的人,就算想做议价合同,责任论也必然抬头,也没法出面。哪怕有压力,若当时硬推下去,不是要好得多吗……看着事情转向公开招标,我曾多次想过‘这样不行啊’,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在舆论猛烈批评之下,与GM谈判的推动力显著下降。

正是此时,新的主角登场了。那就是福特。在猛烈的批评舆论下,产业银行必须寻找第三个买家,福特恰在此时出现。对GM来说,这是悲剧预告的瞬间。

12月8日。福特董事德兰科经金浦机场入境。福特的出现终于连李宪宰的心意也扭转过来。“若有希望收购大宇汽车的投资者,将赋予同等机会。”

这是要剥夺GM排他性谈判权的信号。一位前任部长的话中含着带有情感的批评。

“李宪宰长官无论是出于本意还是他意,都有两次决定性的政策失败。一是把第一银行交给新桥资本,另一件是99年底,尽管当时形势再艰难,也没有以议价合同把大宇汽车交给GM。当时若卖掉,本可拿到(最终出售额10倍的)30亿至40亿美元左右……如今说来,听着都像是无用的空话了。”

这虽是为回避国富流失争论的手段,但至少在当时的局势下,似乎成功地把气氛扭向我方。因为一向只会摆架子的GM开始着急了。

12月14日,GM正式提出整体收购方案。或许是想起两年前双龙汽车收购战中败于金会长的噩梦,GM在提交提案书时要求只与自己谈判。我方也拿出“限制性竞争招标方式”这张牌,顺应了他们的要求。

反转。GM虽然退了一步,舆论却依然不站在他们一边。继福特之后,连现代汽车也对与GM的单方面谈判表示反对。此外还有一个决定性变量。持续数月的大宇海外债权团谈判于次年1月22日达成。前企业结构调整委员长吴浩根苦笑着说。

“回头看,海外债权谈判的达成对大宇汽车出售似乎并没有产生多好的影响。它让本已对海外出售持批评态度的国民产生了危机已过的松懈想法。有什么急的要贱卖,还要和GM签议价合同……”

2000年2月。政府最终改变方向,决定将大宇汽车转为国际招标方式出售。四个月后的6月揭开盖子,结果GM不得不饮下惨败之杯。

“福特:7万7000亿韩元,现代汽车—戴姆勒克莱斯勒:5万亿至6万亿韩元,GM—菲亚特:4万亿至5万亿韩元。”

结果最终以迟来加入的“新客人”福特获胜告终。金宇中会长的恶灵就这样长久地折磨着GM,GM与大宇再次未能结缘。这是一条极其顽固的孽缘之链。

录入时间:2005/06/30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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