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8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崩塌] GM1:悲剧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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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战胜GM的喜悦转瞬即逝……</b> 对金宇中会长而言,GM意味着“对西方的挑战”。在FSO收购战中击败GM而高声欢呼时(上图),以及GM总裁卢·休斯与金大中总统会面承诺投资时,他都沉浸在胜利的美梦中。但挑战未被容许。回头看,那正是宣告4年后到来的悲剧诞生的瞬间。/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GM1:悲剧的序曲 金大中“GM,请尽快结束投资谈判” GM会长史密斯“大宇汽车负债太多了”

金泳基 记者 you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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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nbsp;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查看全部] ㆍ自信“只要汽车解开,一切都能解决” ㆍ收购双龙汽车、与GM配对等 ㆍ金融危机中提前推动“宏大计划” ㆍ金大中因史密斯发言与金会长拉开距离 ㆍGM慢慢来的步调中“连经营权都要……” ㆍ1998年9月首轮谈判7个月后破裂

从金宇中会长的经营人生中读出神话的人们,常常这样反复回味遗憾。

“若是长达26年与通用汽车(GM)的这场博弈能成功收尾……那样的话,神话的结局或许就不同了吧。”

至今仍有相当多的人试图从与GM错综复杂的缘分链条中寻找大宇灭亡的远因,这其中并不只是单纯的遗憾。那里面藏着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微妙的故事。

金会长与GM展开了一场近乎梦幻的博弈。没有结局的博弈,观众再也无法等待。最终被推到舞台一侧的金会长。被抛弃的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自己也离开。

IMF寒流。利率高得惊人。负债增加就意味着向毁灭迈进一步。对债务沉重的大宇来说,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熬。需要某种突破口。就在那时,金会长说道。

“(大宇)很早就走向全球经营,得以培养应对危机的能力。大宇不会在(外汇金融危机这一)难关前退缩,而将以扩张导向的经营克服危机。”(1998年1月新年致辞)

逆时代潮流。金会长随即召回了当时驻在波兰的自己的“分身”金泰球社长。

“这件事得你来担起来。”

战胜GM的喜悦转瞬即逝…… 对金宇中会长而言,GM意味着“对西方的挑战”。在FSO收购战中击败GM而高声欢呼时(上图),以及GM总裁卢·休斯与金大中总统会面承诺投资时,他都沉浸在胜利的美梦中。但挑战未被容许。回头看,那正是宣告4年后到来的悲剧诞生的瞬间。/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绝密项目,金会长正是向金社长下达了与GM谈判的指示。收购双龙、Kia乃至三星汽车,构筑与现代汽车的双寡头体制,以及与GM配对……为构筑规模经济的“宏大计划”,他早已酝酿许久。关系友好的金大中政府上台,是实现其梦想的绝佳机会。金会长大幅提前了这一时机。

悲剧的种子在此萌芽。12月8日,他在收购双龙汽车的同时接下了2万亿韩元的债务。揭开盖子的双龙汽车是个“吞钱的河马”。利率直奔30%,金会长是背着柴火走进火坑。他需要一张牌。

“只要汽车解开,一切都能解决。”

他再次决定从汽车着手解开死结。随即与长期爱恨交织的老朋友GM取得了联系。两年前在波兰FSO、几个月前在双龙汽车收购战中尝到败绩的GM,当时对金会长毫不留情的扩张经营已经厌烦。可不知为何,这样的GM却极为轻易地接受了大宇的提议。是一拍即合,还是为了复仇而假装回应求救?到宣布“订婚”(MOU)并没有花太久。

1998年2月2日,大宇中心。金会长与GM韩国公司总裁艾伦·帕里顿握手。时隔5年多,双方似乎再度结合成功。

在此稍作停顿。为了接下来要展开的故事,我们有必要回顾两者根深蒂固的缘分。

时光回溯到1972年。这段难解的关系始于此时。起点是新进汽车。新进起初推动与丰田的合作。丰田是金会长每逢春节都要去拜访、心怀憧憬之地。局势却出了岔子。中国总理周恩来有“凡在韩国和台湾投资者不与之贸易”的原则,正在推进进入中国市场的丰田放弃了与新进的合作。于是新进转向了GM。GM韩国公司就这样诞生。新进与GM的关系并不融洽。GM没有理由对一家初出茅庐的韩国企业投以关注。GM韩国公司的经营困难也日益加深。1976年,GM韩国公司最终进入韩国产业银行管理。产业银行接手新进后将其改名为“世韩汽车”,却是个令人头痛的包袱。产业银行此时找到的人,就是金会长。

1983年。接手GM韩国公司的金会长把名称改为大宇汽车。这是与GM结缘的瞬间。结盟之初关系还算不错。双方还共同开发了世界车“乐万”并出口。良好关系没有维持多久。长期的劳资纠纷之外,市场开拓也不轻松。现代汽车稳坐一方,Kia也凭借Bongo神话急速成长。在生产车型上也产生了矛盾。GM不希望大宇自行壮大。而金会长凭Tico尝到“滋味”后接连推出自主车型……两者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同居9年后的1992年10月,双方最终分道扬镳。对于无法靠与GM同居满足“走向世界”欲望的他而言,分手是早已注定的一步。

随后是扩张战略。与GM的矛盾不断放大。从FSO到1997年乌克兰“AvtoZAZ”收购战,再到罗马尼亚。在东欧各地,双方处处正面碰撞。以汽车为前锋的挑战,那是对西方象征GM的反抗。

时针再次转回1998年初。起初谈判似乎急速推进。

4月25日,青瓦台。访韩的GM二号人物、海外总裁卢·休斯向金大中展开了一幅玫瑰色图景。

“正在与大宇推动广泛的合作。计划参股大宇国内外业务30%~50%。”

那是连一美元都珍贵的时候。金会长夸口称“至少能从GM引进100亿美元”,对金大中而言,金会长是“真正的爱国者”。

金会长的“大马不死论”似乎正光芒四射。在与GM谈判的同时,他对收购宏大计划一环的起亚汽车也燃起强烈欲望。3月底在庆州举行的Matiz文化艺术活动上,金会长当天表露野心称“若政府确定出售起亚汽车的方针,大宇肯定会有兴趣”。“若收购Kia,可将部分车型的生产设施转移到海外工厂。收购Kia带来的失业问题,只要增加韩国国内大宇工厂的产量就能解决。”

一切看来顺利。但毁灭的气息在巅峰时刻悄然逼近。

顺风顺水的谈判开始出现摩擦。GM“慢慢来”的性格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休斯总裁访韩之后本应加速的谈判反而倒退。

同床异梦,金会长的心思也在别处。“50%持股”的陷阱正在浮现。开始了解大宇内情的GM顺势想夺取经营权以清除麻烦,但金会长丝毫没有那种念头。从一开始,他连“出售”而非“合作”这张牌都从未考虑过。

GM试图像掏出柿子核一样把挑战者大宇的“内情”掏干。为查明赊账经营的真面目而费尽气力。无论那是并购谈判的常规套路,还是GM特有的性格。

金会长并未“迎合”GM的这种意图。大宇到最后也没有把核心资料交给GM。以下是1999年进入债务重组后参与与GM谈判的债权团高层人士的解读。

“我大致能猜到一年前连桌子都没能好好坐上去就收场的原因了。刚进入工作重组我们就向GM伸出了手,也把大宇汽车的详细资料交了过去。可GM的反应很奇怪。他们说,在与大宇谈判期间,债权团提供的资料一次都没见过。连要买的东西长什么样都没能好好看过……要么是买方没兴趣,要么是卖方没有出售意愿,不是这两者之一吗。”

是破局的前兆吗。1999年6月9日。访美的金大中与GM会长杰克·史密斯会面。他请求尽快结束大宇汽车谈判。没有什么比引进大规模外资更能让推销外交显得亮眼。但史密斯极为冷淡。

“大宇汽车的负债太多了。”

近日见到的大宇汽车前高管A这样回忆。

“金大中对金会长的失望,或许就是从这时开始的。那时史密斯会长要是说得稍微好一点……”

果然是GM。在FSO收购谈判上耗费5年时间、把波兰政府磨得融化的GM。指望他们轻率作出投资决定本身就是讽刺。

是雪上加霜吗。利空接连而来。震动全球汽车业的GM罢工爆发了。那年6月,长达54天的罢工使GM损失40亿美元。那是足以收购大宇汽车的规模。这仿佛预告了两年后发生的福特轮胎缺陷事件。

谈判就这样陷入桎梏。不,连“谈判”这个说法本身都显得苍白。接着是背叛,GM在7月突然宣布参加起亚汽车竞标。那是分手成为事实的瞬间。

1998年9月10日,首尔希尔顿酒店。金会长宣布谈判破裂。押上集团命脉、以绝密方式推进的与GM的首轮项目就这样消失。一年后到来的悲剧序曲就这样开始奏响。

录入时间:2005/06/28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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