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2

“生命伦理之争”成为兼具伦理的科技强国“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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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下午,在首尔明洞天主教堂天主教首尔总教区主教馆举行的黄禹锡教授与郑镇奭大主教会面的采访现场,记者们热情高涨。从记者们伸出的手中,可以感受到国民对科学技术与生命伦理的关注。/联合新闻 围绕首尔大学黄禹锡教授团队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的“生命伦理”之争,是否会带动韩国医学、生命科学领域整体伦理意识的提升,并引领韩国成为拥有更坚实伦理基础的科技强国,备受关注。

虽然有人担忧伦理争论会以“拖后腿”的方式阻碍科学与经济发展,但认为从长远看这对打造更安全的科学技术不可或缺的声音也不少。

蔚山医科大学教授具英模表示:“胚胎干细胞研究等于点燃了有关生命伦理的社会争论。”他说:“随着韩国在世界经济和技术水平中所占比重上升,国内的生命伦理议题也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关注。”

在全球范围内,医学或生命科学领域的生命伦理问题并非新鲜事。围绕堕胎、安乐死、基因重组(GMO)食品等的伦理性与安全性,争论早已持续不断。

但韩国社会此前一直与此类争论保持着距离。在上世纪70年代以家庭计划为名甚至默许堕胎的氛围下,可以说在韩国社会主张“生命伦理”曾是一种奢侈,这样说并不过分。

最近在美国连布什总统都出面介入争论的植物人“特里·夏沃”安乐死争议,以及日本和欧洲的转基因食品之争、通过体外受精产生的试管婴儿或器官移植的伦理性问题,对韩国人而言都是别国的故事。

因此,最近围绕胚胎干细胞研究的争论,被评价为生命科学领域在韩国出现的首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伦理议题。这或许是一场漫长、枯燥且永远无法解决的争论的开端。这正是不能把黄禹锡教授的研究争议简单视为一时现象而加以忽视的原因。

就胚胎干细胞争议而言,问题的核心在某种意义上很简单。即是否把用于体细胞克隆的卵子以及由此克隆出的胚胎视为人类生命的起点。此外,为提取干细胞必然伴随胚胎的破坏,这是否属于“杀人”也是争点。天主教等宗教界认为,从精子与卵子受精的瞬间起即为生命。因此,把体细胞植入卵子使其分裂的情况也应视为一个生命。

对此,黄教授方面主张,应从受精卵在子宫着床之后起才视为一个生命体。即受精后至少需经过两周才进入生命体阶段。其立场是,利用体细胞与卵子制成的受精卵只是单纯的细胞团,因此不能称为破坏生命。他们主张,与其执着于并非生命的细胞团,不如先考虑活着的疑难病患者的痛苦。

15日黄禹锡教授与天主教首尔总教区教区长郑镇奭大主教的会面,也只是确认了立场差异。天主教方面提出了自己的替代方案,认为用不伴随胚胎破坏、从人的骨髓或脐带血中提取的成体干细胞也可以治疗疑难病,但相当于黄教授代言人的首尔大学教授安圭里明确划出界线,称“用成体干细胞治疗疑难病存在局限”。

胚胎干细胞研究的伦理性争议并非孤立存在,原因在于对生命何时开始的立场分歧。类似地,在堕胎问题上,关于从何时起承认胎儿的生命性,至今也未有定论。这样的问题意识还延伸到植物人的安乐死或脑死亡者器官移植问题中,即把死亡视为哪一时刻。

因此,在最近的胚胎干细胞争议中,期待天主教等宗教团体或市民团体仅以生命科学发展的必要性为由放弃生命尊严这一至高价值,是不现实的。

当然,在把科学技术作为最重要国家增长动力的当前国内形势下,黄禹锡教授中断研究也是不可能的。在干细胞研究领域,国内胚胎干细胞培养技术已跻身世界最高水平,甚至出现有望实现国家夙愿“诺贝尔科学奖”的说法,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否决。

黄教授在本月7日的宽勋讨论会上表示:“我认为,与其投身于(有关生命伦理的)消耗性争论,不如秉持严谨自律的科学工作者姿态更为妥当。”对此,韩国生命伦理学会会长、首尔大学医学院教授黄尚翼表示:“以‘消耗性’为由回避学术讨论,是背弃民主公民与研究者责任的行为。”他正以科学家的立场要求公开讨论。

专家认为,生命伦理概念在韩国国内开始被接受是从上世纪90年代末起。此前韩国社会对可能损害经济增长的科学伦理性问题一直有意识地保持迟钝。但凭借首次成功通过人类胚胎克隆提取干细胞的黄教授等众多科技工作者的努力,如今可以认为韩国在生命科学与医学领域已迈入先进国家行列。

一般评价认为,要通过黄教授成功诱导的克隆胚胎干细胞治疗疑难病,还需要十多年以上的漫长时间。可以轻易推测,伦理问题必将始终伴随。或者也可能由其他某人进行恶意的人类克隆,使科学技术成为灾难。可以说,韩国科学技术的未来取决于当下科学界与伦理学界采取何种立场。这正是需要更激烈伦理争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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