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6 | 김영기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崩塌】失去的4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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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80年代金宇中会长辉煌腾飞的大宇玉浦造船厂(左)与90年代成为世界经营先锋的大宇汽车波兰FSO工厂。金会长在该舍弃它们之时未能舍弃,连最后可以求生的机会也错失了。<br> /Seoul Economic Daily DB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失去的四个月 金宇中曾有三次生机,然而……

金泳基记者 you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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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nbsp;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查看全部] ① 4月:若同意工作重整 “若金会长接受,就不会被逼到角落”

② 5月:若放弃对优质公司的执念 称要出售大宇造船,却因工会反对“不了了之”

③ 7月:若放弃汽车经营权 “唯独汽车……”固执到最后……通用汽车对结盟态度暖昧

为历史设定假设极为困难。

生与死交错之际,任何人都会挣扎着寻找最佳解法。为求生存的人的欲望,也因此更令人惋惜。前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他的前路难道只有近在眼前的死亡悬崖吗?也许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但人们说,至少他曾有三次生机。

那一天金宇中依旧在睡梦中挣扎。绝望的沼泽比想象中更深。同甘共苦过的各家掌门人的面孔一个个浮现。

引领80年代金宇中会长辉煌腾飞的大宇玉浦造船厂(上)与90年代成为世界经营先锋的大宇汽车波兰FSO工厂。金会长在该舍弃它们之时未能舍弃,连最后可以求生的机会也错失了。/Seoul Economic Daily DB

败亡阴影浓重笼罩的99年7月29日夜。富平大宇汽车工厂弥漫着令人畏惧的沉寂。整个集团陷入风雨飘摇的危机后,金宇中会长将大本营从平泽双龙汽车工厂迁到了这里。玉浦造船厂时期的行军床经营早已成为习惯。

深夜时分。他前往江南一家韩定食餐厅。“朋友们”早已到场。作为大哥的京纺会长金珏中、东亚制药会长姜信浩等13人一同在座。他努力露出明朗的表情致辞。

“让各位担忧,实在万分抱歉。对一直帮助我的四大集团会长,我感激得无以自处。各位也(若不想变成我这样)请多留意现金流。唉……。”

虽是慰问的场合,四处仍流露出对官僚的抱怨。气氛渐入佳境之时,与金会长是姻亲的锦湖会长朴正球以劝勉振作为名轮敬炸弹酒。久违的酒,很快上了头,但头更加隐隐作痛。(律师石镇江在接受美国《财富》杂志采访时透露,金会长曾想到过自杀。)

没落。以99年8月26日为期,大宇的“死刑”被执行。金会长在进入工作重整的同时远赴海外。数月间辗转非洲与欧洲。他试图顶住辞去会长职务的压力。

局势不到两个月便见分晓。核查结果显示,12家子公司的资本侵蚀额高达25万6000亿韩元。需要债务重组的金额达31万2000亿韩元。相信“世界经营”而放出的钱化为垃圾,消散于空中。当时某商业银行行长A的回忆。

“掀开盖子看到的大宇,与癌症已转移至全身的病人无异。工作重整被延后,额外投入的血税恐怕足足超过10万亿韩元,真是……。”

需要牺牲品。当时政府方面人士的证言。

“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损失规模也太大了。怎么去平息国民的愤怒呢。”

经营失败有罪,但要追究错误政策的失败却很难。目标指向了大宇经营层。自核查结果开始显露的10月中旬起,辞职压力汹涌而来。尽管金会长坚持“6家公司的经营权是我的”直到最后,但也无可奈何。他滞留海外,通过电话表达了简短的辞意。经营层集体退出的时间定在11月1日。这与债权团损失规模确定之日重合,恐怕不是偶然。随着大宇一起,大宇人也无奈地散去。

研究历史的禁忌正是“如果”。但即使是已经下完的棋盘,复盘仍是可能的。金会长果真没有生路吗。

99年4月至8月。这是从大宇实际上被“宣判”死刑到“执行”的时期。这段期间金会长曾有奇迹般生还的机会。“因为官僚们的‘把戏’,反正难免一死”的逻辑过于极端和片面。当时参与工作重整执行过程的前商业银行行长的回忆,在这一点上留下了苦涩的余味。

“4月之后,金会长至少还有三次生机。但对经营权的难舍之情,以难以理解的程度一直跟随着那个人(金宇中)。尤其对汽车执念很深。不知是不是通用汽车无端插手搅乱了他的头脑。总之,‘生则死’的逻辑,似乎正是为前金会长而说的。”

他的说法,在金会长海外逃亡时所言的“自己的致命误判”部分得到了印证。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野心太大。特别是汽车部门,我自己也承认。也有过想在太短时间内做太多事情的悔意。”(《财富》杂志采访)

大宇进入工作重整的次日8月27日。金融监督委员会委员长李宪宰在私下场合,仿佛在炫耀工作重整是与大宇长期角力后取得的“战果”,说“今年以来第一次伸开腿睡了觉”。真正引人注意的是随后的话。

“4月大宇的资金状况实在太差,本想推进工作重整,但大宇方面反对强烈,无法进行。那时若金会长接受,也不至于被逼到那样的角落。”

确实如此。至少4月的工作重整并不意味着大宇集团的彻底解体和金会长的彻底没落。但金会长是“不懂断尾的蜥蜴”。当时任职于大宇子公司的K高管的回忆。

“若会长早早放弃除大宇汽车等6家以外的其余部分,情况会不一样。”

他的第一次机会就这样消失了。然而第二次机会仍在等着他。6月30日汽车大交易告吹,但即便没有那件事,金会长也有阻止“悲惨结局”的机会。钥匙在于4月19日的自救方案。就是把自己公布的计划速战速决地办完。金会长没能做到。

4月29日。玉浦大宇重工业(造船)。工会的抵抗极为激烈。这是对19日公布出售方针的反弹。经营层仿佛就等着这场静坐一样,改变了立场。

“将与日本企业各持50%持股另设一家公司,把造船部门出售给该公司后进行子公司分离。经营权也将继续保有。”

十天前金会长“出售给日本以引进50亿美元外资,并移交经营权”的宣布,成了“徒有其表的空头承诺”。金会长在座谈会上表示:“大宇造船最初的基本战略不是出售,而是通过合作引进日本资金。”这是可以读出对“经营权”难舍之情的一段。

对经营权的欲望延续到5月。社会气氛也在催眠。股市暴涨之际,甚至出现了掏出住宿费投资的大学生。泡沫经济让病灶更加溃烂。

5月12日龟尾大宇电子工厂。大宇发布了42英寸PDP电视新产品。一边说要通过大交易把电子业务让给三星集团,一边仍在继续开发新产品。金会长毫不掩饰想两者兼得的姿态。

第二次机会就这样消失了。一次错失的机会让局面更加纠结。政府内外早已在按步就班地进行着为工作重整所做的沙盘演练。国家情报院院长换人、总统的冷淡,对大宇的施压强度愈发加大。金会长逆流而行,耗尽了给予自己的机会时间。

工作重整的压力迫近,5月中旬金会长终于开始准备以法定管理这一悬崖边缘的牌来对抗。当然那应该是“虚张的牌”。吴浩根委员长的解读。

“并不是真要进入法定管理,只是为最坏情况做了研究而已。我确信他没有愚钝到真想申请法定管理。”

消息传到了青瓦台。矛盾急剧恶化到最坏。金会长本可获救的两次机会,随着6月30日大交易告吹而完全消失。

败亡阴影笼罩的7月。第三次机会此时到来。李宪宰在与金会长的最终谈判后给了他最后的机会。把汽车等6家公司的正常化工作交给了金会长。

“核心12家公司中,6家交给债权团,您只处理其余的吧。若不抓紧,就要进入工作重整或法定管理。”

与通用汽车的结盟谈判是金会长最后握有的牌。把时钟拨回一年前的98年5月1日。正在推进与通用汽车结盟谈判的金会长在英国当地表示:“计划将35%持股移交给通用汽车。根据结果也可能移交50%。”他坚持唯独要守住“经营权”的想法。他曾想作为世界经营最前锋揽入怀中的汽车经营权,对它的渴望一直延续到没落的瞬间。

99年8月5日首尔站大宇中心。大宇汽车社长金泰久与通用汽车韩国公司社长艾伦·帕里顿在这一天签署了战略结盟谅解备忘录(MOU)。但要让人知道这份MOU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承诺”,并不需要太多时间。11日通过路透社传出的通用汽车会长杰克·史密斯的采访。

“怎么说谈判要谈成还需要时间。应该看作不会马上达成协议。”

8月16日社长金泰久再次前往底特律。他向史密斯发出了最后的求救信号。他知道能最大限度延后工作重整的只有通用汽车的帮助。但骰子已经掷出。吴浩根委员长回忆称:“进入工作重整后,10月曾了解过与通用汽车谈判的进展,但与1月毫无变化。”

对大宇汽车无尽的难舍之情,就这样连他最后获得的机会也一并夺走了。

倘若金会长在进入工作重整时干脆交出经营权,穿上夹克去安抚工会,会怎样呢。缔造神话的“人间金宇中”的形象,或许会光彩地留存下来吧。

录入时间:2005/06/1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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