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5 | 김영기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落花流水,死刑被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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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宣判前,囚犯浑身颤抖。在决定启动工作纾困(workout)前一天的8月25日,青瓦台举行政经界座谈会(左)。全然不顾会议、望向远方的金宇中会长的神情,究竟暗示着什么?他用32年岁月缔造的“世界经营”神话,在次日主债权银行行长——第一银行行长柳时烈敲下宣布工作纾困的木槌时落幕。/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落花流水,死刑被执行 李宪宰:“会长,时代变了。”

金泳基 记者 young@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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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录,金宇中神话的没落 [查看全部] ㆍ金宇中:“请给我体面退出的机会” ㆍ99年7月初与李宪宰“摊牌”,激烈抵抗 ㆍ以放弃经营权作担保,获4万亿新增贷款等 ㆍ“7·19公布”后局势仍无好转迹象 ㆍ官僚主演-债权团配角-大宇跑龙套 ㆍ“工作纾困剧本”8月26日成为现实

1997年3月22日,大宇创业30周年纪念辞。金宇中掩不住激动地表示:“大宇的历史不是神话也不是幻想,而是创造、挑战、牺牲的大宇精神以汗水交织而成的契合。”

落花有情,随流水而去;流水无情,任落花漂流——是否如此?99年8月26日。曾被称为“金吉思汗”、纵横世界的皇帝之梦孤独地消散。逆着变化的时代拼命挣扎求生的金宇中,留给他的只有粗糙的荆棘冠冕。

“金会长,您为什么一言不发?”(金大中总统)

“……”(金宇中会长)

99年7月1日,青瓦台。DJ久违地召集了经济五团体会长。气氛热烈,会谈轻易超过一个半小时。金会长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之间早已垂下厚厚的帷幕,金会长头痛欲裂。

落幕的世界经营——死刑宣判前,囚犯浑身颤抖。在决定启动工作纾困前一天的8月25日,青瓦台举行政经界座谈会(左)。全然不顾会议、望向远方的金宇中会长的神情,究竟暗示着什么?他用32年岁月缔造的“世界经营”神话,在次日主债权银行行长——第一银行行长柳时烈敲下宣布工作纾困的木槌时落幕。/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6月30日,三星汽车突如其来地进入法定管理。作为最后生存牌的“大交易”破裂,如同被铁锤重击般令人震惊。与李秉喆三星集团会长的交情、被背叛的感受一起涌来。然而他所处的境况,连这样的情绪都显得奢侈。到期资金每天增至数千亿韩元。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找到了金融监督委员会委员长李宪宰。两人都是皇帝。离开公职后曾任㈜大宇常务、身处金会长阴影之下的李宪宰,不知何时已成了“金融皇帝”(Banking czar)。

两人之间长达一年多的持久战进入尾声。李委员长要求在市场上确实可信的担保,那就是经营权。金会长的抵抗十分激烈。

“你们什么时候是看着大宇的财务报表才放款的?做生意不是只靠财务报表的吧?”

李委员长的回答很明确。

“会长,时代变了。”

金会长坚持到最后。

实务谈判进行一周多后的7月16日。结束北京出差、两天前回国的金会长眉间满是皱纹。报告称资金状况已到极限。别无他法。

他再次找到李宪宰。汝矣岛金融监督委员会11层。迎接金会长的李委员长礼数周全,但比任何时候都冷淡。最终摊牌。桌上写满了金会长的全部财产清单。

“我对钱没有留恋。我已经放下了。我随时都可以放弃位子。但请给我体面退出的机会。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由我来解决。只要给我3~4万亿,就能看到成果。”

他哀求给他6个月时间。摊牌是否奏效?李委员长给了他最后的机会。金会长获得了12家关联公司中汽车等6家经营权作为担保。(经营权此后长期引发争议。金会长主张,即使在8月工作纾困之后,这6家公司也将在他自己的责任下实现正常化。全然不顾政府的意思。)

7月17日。十余人聚集到南山希尔顿饭店。韩国金融监督院方面有副院长金相勋、信用监督局长许万祚、组长韩百铉;第一银行方面出现了常务李镐根和次长崔亨集。大宇结构调整本部常务金龙浩也带着一堆文件同席。“主演:金融监督委员会,配角兼舞台装置:第一银行(主债权银行),龙套:大宇”的剧本就这样完成了。

18日,钟路第一银行总行。尽管是星期日,电话仍不断响起。信贷负责人的电脑作业速度加快,显示器上连次日债权团会议的时间和座位安排图都画出来了。深夜,作业结束。前夜就这样淡然流过。

命运之日,7月19日凌晨6点。A银行行长像习惯一样在天色未明时睁开眼。脑中如同宿醉的第二天一样并不清爽。希尔顿饭店3层雪岳山厅。㈜大宇社长张炳柱和大宇结构调整本部长郑周镐郑重迎接。会议连一小时都不到。早餐已备好,但没有人把盘子吃空。

下午10点。发布由大宇负责。《大宇集团结构调整加速化及具体实践方案》虽以金会长名义发布,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实际上交出了全部财产,还提交了若结构调整失败将在6个月内退位的放弃经营权承诺书。握在手里的是4万亿韩元新增信贷和8万亿韩元短期债务延期。债权团高层人士的一段回忆。

“如果真想让它重生,就不会那么做了。4万亿只是给大象吃饼干。看来只是想把命延长到市场做好迎接死亡准备为止。结果只是堆积了4万亿韩元不良债权。”

主刀大宇工作纾困的前企业结构调整委员会委员长吴浩根的说法也类似。

“‘毕竟是大宇,只要解决流动性,说不定能活过来’——这样的错觉和幻想似乎支配着政府和大宇的相关人士。”

大宇发布一小时后,李宪宰委员长来到记者室。

“拆除定时炸弹雷管的作业才刚刚开始。”

他脑中是否已经描绘出一个多月后到来的工作纾困?提问集中在金会长的去向上。

“他说过会把自己惹出的事情整理完再离开。除汽车之外的所有部分都会放手,汽车方面一旦确定基本方向,也会退出一线。”

发布两天后的21日。为参加全经联研讨会而前往济州的金会长取消记者座谈会,匆忙返回首尔。“把大宇汽车交给三星集团”的逆向大交易论扰乱着他的脑海。他找到京畿高中同窗、自民联总裁朴泰俊请求最后的救援,但回答并不理想。

19日发布之后,局势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给不安的市场浇了油。银行们按兵不动,投资信托公司发生赎回风潮。围绕金会长交出的担保物,人们只是在“是私产出资还是私产担保”上反复争执。

金会长最终在19日发布六天后发表了谈话文。

“我将回到初心,以无欲的姿态,为尽早实现经营正常化后体面退出而不惜努力。”

政府也在寻找新方案。李委员长与银行行长们会面的27日,金融监督委员会发言人金泳载异例地提及结构调整主导权。

“由大宇主导推进结构调整作业的时期已经过去。”

那是事实上的银行管理体制、“托管统治”开始的瞬间。当时《商业周刊》的报道。

“过去几年金宇中跨越了无数陷阱,但现在旅程的终点正在临近。”

政府面向财阀改革的力度也进一步加大。8月15日。DJ在光复节庆祝辞中高举财阀改革的旗帜。次日,政策企划委员长金泰东加以声援。他曾任国民政府初期的经济首席,是代表性的财阀改革论者,也是主导初期结构调整的“中经会”的核心成员。

“不仅是财阀掌门人,金融机构高管乃至经济部门高级官僚都必须全面换血。”

差不多同一时期。李宪宰委员长找到吴浩根委员长。

“大哥,把大宇放进工作纾困没问题吧?”

星期日的22日。这一天,三清洞青瓦台聚集了三位并不那么合得来的人。财经部长官姜奉均、李宪宰委员长、经济首席李起浩。三天后就要举行总统主持的政经界座谈会。需要一个划时代的转折点。结论是大宇提前进入工作纾困。只剩下择日。

24日凌晨,提前工作纾困的方针被大幅报道。政府予以否认,但箭已离弦。

当天下午。从北京回国的金会长径直前往自己的办公室。结构调整本部长郑周镐和大宇汽车社长金泰球等人正在等候。死亡宣告已经下达。

8月25日在青瓦台举行的政经界座谈会。金会长表情极为僵硬。总统的目光冷若冰霜。

“7月19日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不尽快对6家公司进行结构调整,就只能进入工作纾困或法定管理。其核心就是大宇汽车。金会长从年初起就去见通用汽车董事长,放出协商价格达10万亿韩元的气球。然而几乎没有进展。总统也只能失望……。”(前长官级人士)

座谈会后,金会长直奔金浦机场。随行人员只有一人。他穿过聚集的记者人群,登上飞往法兰克福的飞机。

亡者留下的后事。25日下午6点,汝矣岛金融监督委员会大楼10层,金融监督院与第一银行的实务人员、工作纾困专家、结构调整委员会事务局长李成圭聚在一起。仿佛戒严令即将发布。

8月26日下午6点,明洞银行会馆。银行行长们仅用一小时多就决议对大宇12家公司实施工作纾困。曾令举国沸腾的大宇解体作业,就这样虚无地落幕。

录入时间:2005/06/15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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