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0

[周六漫步] 消失的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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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殿堂音乐厅结束了为期5个月的修缮工程。在资深指挥家郑在东与韩国交响乐团以布鲁克纳交响曲揭幕之后,世界级钢琴家莱昂·弗莱舍独奏会、艾森巴赫指挥的费城交响乐团等演出相继登场。

对于重返音乐厅的人们而言,视野开阔的大堂似乎带来了亲切的第一印象。因为在里面可将牛眠山的自然风光尽收眼底,在外面则可呼吸凉爽的夏夜空气,并让人对大堂里的观众产生如朋友般的亲近感。

音乐厅翻新过程中最费心的事情之一,就是维持原有的音响条件。即便不特意提起世界级大提琴家罗斯特罗波维奇曾称赞艺术殿堂音乐厅是“巨大的乐器”,国内外顶级艺术家们大多在演出结束时也总是对音乐厅的音响竖起大拇指。

剧场的音响条件由建筑结构决定,这是定论。此次音乐厅在更换座椅的同时,饰面材料也有所变化,墙体与天花板的饰面也发生了改变。所更换材料的量化音响测定值令人满意,但仍担忧实际声音是否同样如此。

最初开馆时,许多专家把音响上的成功称为“幸运”,而时隔17年的工程结果似乎也获得了更高或至少相当的评价。可以说又一次获得了幸运。剧场的座椅再舒适、大堂再凉爽,又有哪位音乐家愿意在自己的演奏声被破坏、变得含混的剧场里演出呢。

作为剧场相关人士,如果说有什么像音响一样迫切希望不要改变的,那就是座位数了。因为它与收益直接相关。按新座椅设计最终得出的音乐厅观众席数量比过去减少73席,为2523席。最主要的原因是扩大了全部座席的宽度。

对于既要保障观众便利、又想方设法连一个座位也不愿减少、甚至苦思能否最大限度利用通道再增加座位的立场而言,决定减少73席是极为艰难的过程。然而20年前设计音乐厅时讨论的观众席数量是1800席到2600席。幅度竟达800席,那真是果敢的年代。

前不久,笔者曾出席讨论时隔30年将要复原的明洞国立剧场观众席结构的会议,情绪颇为激动。若保留三层观众席最多可设600席,但当时强烈出现了将其缩减为两层400余席规模的意见。理由是我国话剧的现实连那样的席位数都难以承受,且三层观众席不易传达演员台词。

口口声声说要复原企盼已久的话剧专用“国立”剧场,却让人怀疑是否真有把观众欢呼的作品搬上舞台的想法。这番话几乎没有设想这样的情形:即便不能全年如此,一年里也总会有一两部好话剧,一部能让600席座无虚席甚至爆满的作品,却因经济原因、因观众席规模而不得不另寻剧场。

当时笔者正为我们音乐厅减少的座席深感忧虑,同时也担心若真如此,耗费数百亿韩元艰难重获的剧场,或许不会成为让话剧人和普通观众渴望观看的作品得以上演的宝贵艺术空间,而只被视为追忆过往的场所,因心急而更加提高了嗓门。

当然,世上不存在财政上100%自立的纯艺术或剧场。观众的眼光与听觉不断提高,但演奏贝多芬《合唱》交响曲的人员无法削减,威廉·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也不能只靠两名演员完成,因此制作费用只会不断增加。策划者们会在音响与座位数之间苦恼,但最终为了上演更好的作品而去寻找更大的剧场。

剧场的声誉可以来自完美的音响,但从舞台传达、自观众席开始的感动连锁反应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之所以对消失的音乐厅73席感到惋惜,是因为那么多观众、那么多经济收益本可以以更好的艺术回馈。今天回想20年前大方地在800席之间增减的日子,令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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