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7

[“L地带”的梦想与现实] 日本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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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日本九州宫崎县的海洋巨蛋主题公园。当地地方政府1994年高举“观光宫崎”复兴旗号,投入2000亿日元巨额财源建成了华丽的主题公园。复兴的幻想并未持久。该设施开业后从未实现盈利。1999年底累计亏损超过1115亿日元,银行中断了新增贷款。

居民们曾集资试图挽救,但最终背负3216亿日元负债破产。该设施最终以仅162亿日元被转让给美国投资公司瑞普伍德控股。曾是地方政府居民宝贵财产的设施,就这样以不到投资额10%的价格落入外国投资者之手。

与东京迪士尼乐园并称日本代表性主题公园的豪斯登堡。数年后,同样的阴影也降临此地。位于长崎县的豪斯登堡再现荷兰风景,是吸引全球游客的观光名胜。然而这里同样未能摆脱经营困境,于2003年2月关门。负债总额高达2200亿日元。随后,镰仓的电影世界也走上同样道路。

被概括为“失去的十年”的日本式长期经济萧条。由80年代以来飞涨的房地产价格急剧下跌引发的泡沫破裂,至今仍给经济大国日本留下难以洗刷的创伤。制造泡沫的主犯是谁?日本经济专家们毫不犹豫地将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自80年代初起以培育观光产业和区域均衡开发为目标争相投入的主题公园等休闲设施,列为原因之一。

主题公园、高尔夫球场等大规模休闲设施建设无休止地推高了日本地价。1986至199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5.8%,而地价上涨了13.1%。截至1994年底,日本登记的主题公园达238个,高尔夫球场约2400个。

没有需求的盲目供给不久便成为毒药。在经济本已低迷的情况下,源自房地产的泡沫近乎剧毒。遍布全国各地的休闲设施迅速在国民经济中形成泡沫,而它们造就长期萧条曲线并未花太长时间。泡沫时期投入巨资雨后春笋般出现的休闲设施不到5年便走上破产之路,日本经济的体质也迅速衰弱。

从80年代末到1990年关门的主题公园为2处。侵入国土的泡沫剧毒自90年代起迅速扩散。1991年2起、1992年4起、1996年2起、1998年1起,1987年至2000年共有11处主题公园破产。以1999年为准,超过70%的主题公园经营困难,其中50%连续两个季度亏损。打着观光日本旗号诞生的主题公园,就这样成了蚕食经济的癌症般的存在。

高尔夫球场又如何?随着泡沫破裂,高尔夫球场也无法置身于破产行列之外。日本高尔夫球场破产件数为1996年6起、1997年8起、1998年22起。进入2000年代后关门的球场进一步增加,2002年达109起,去年截至11月也达73起。1996年至去年11月破产的高尔夫球场共计407处。

日本休闲产业的破产对我们有何启示?政府正积极推进的“L地带”项目,与日本着手建设主题公园的初期状况极为相似。

日本的主题公园始于阻止东京过度集中。经历经济高速增长期,经济与人口集中于东京等首都圈,地方则衰退。区域均衡开发的名义,恰好与“L地带”构想并无不同。主题公园等休闲产业由政府和地方政府主导这一点也相似。日本政府制定了《地区综合休养地整备法(度假区法)》,放宽对休闲产业的监管。在此基础上,地方政府主导推进休闲产业。韩国的“L地带”同样由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而非民间挑大梁推进。

重复投资也是加速破产的因素。韩国正在推进的“L地带”同样出现隔一处便建一座休闲设施的情况,重复过剩投资的担忧已经显现。建设产业战略研究所所长金善德表示:“日本的主题公园与L地带在目的和动机上相似”,并强调应引以为鉴。

承载着将西南海岸培育为观光休闲城市宏大愿景的“L地带”项目。比我们先行走过相似道路的日本案例,为正在推进“L地带”项目的我们留下了值得反复咀嚼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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