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2

[圆桌] 21世纪的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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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在《人口论》一书中,依据人口呈几何级数增长而农业生产仅呈算术级数增长的实证资料,预测世界将面临粮食短缺,战争、贫困与疾病将四处蔓延。

然而两个世纪过去了。如今低生育率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科学技术的发展使农业产量突飞猛进,大多数学者认为马尔萨斯的主张已无立足之地。

笔者也承认其逻辑存在局限。不过,他所苦思的问题,即维持人口与粮食之间的平衡是社会稳定与发展的重要因素这一原则,仍有必要细加体味。在一个国家,维持足以满足国民需求的稳定粮食供给与生产能力,只要人类历史延续下去,就必然是重要课题。

看看传统农业国家印度尼西亚的经验。1997年席卷整个东亚的外汇危机导致卢比暴跌,随之出现大规模失业、经济萎缩与社会动荡。更严重的问题是粮食问题。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干旱使谷物产量大幅减少,暴动、粮食囤积等又使粮价暴涨。最终甚至动用军队分配粮食,陷入失控状态。

相反,韩国又如何呢?外汇危机当时,韩国米价丝毫未动。这是因为连年丰收之下,政府充裕的库存量提供了支撑。这正是充分说明平时对粮食问题做好准备何等重要的例子。

今天许多人是否正在遗忘粮食的这种重要性?或许有人会说“大米不够,随时从国外买来吃不就行了”。但这种想法极为天真。如果世界谷物市场是经济学中设想的理想模型——完全竞争市场,这话或许成立。然而世界谷物市场是少数谷物巨头主导的垄断寡占体制,一旦在紧急时期进口谷物,就不得不承受巨额成本。

马尔萨斯给我们的教训,归根结底是必须维持粮食供求之间的平衡。只是马尔萨斯着眼的是需求管理,即减少人口的问题,而今天的重要课题则在于供给管理。为管理粮食供给,所需要的是确保一定水平的生产能力,并建立即便在紧急时期也能守住粮食安全的体系。

为此,参与政府也设定粮食自给率目标值,提出可实现的生产目标,并引入公共储备制度,为紧急时期主粮的稳定供给做准备。令人担忧的一点是,只看当前粮食状况而过度乐观、轻视农业的社会风气。对21世纪的韩国社会,马尔萨斯会作何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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