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01

家庭,永不崩塌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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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不可崩塌的永恒栖息之所 ■《家庭》(李昌来 Jieum/兰登书屋中央出版)现代人的孤独,答案在家庭

在现代社会,家庭正逐渐变成陌生人。甚至沦为比陌生人还要疏远的关系。

在美韩裔作家李昌来的小说《家庭》描绘的正是这样日渐陌生的现代家庭面貌。这部小说去年在美国发表,原题为《Aloft》,翻译引进国内时改为《家庭》。《Aloft》意为“高空中”“在天上”。

作品开篇,年近六十的意大利裔美国人杰里·巴特尔驾驶轻型飞机,在纽约长岛上方“高高飞起(aloft)”。

从父亲手中继承园林绿化业、又将其传给儿子的主人公杰里·巴特尔,退休后把驾驶轻型飞机当作唯一的乐趣。他的生活富裕适度、悠闲适度,因此无可羡人,如同从天空俯视的世界一般极其平静。但他同时具有与家人沟通中断、被疏离的双重性。

乘着新购的小型塞斯纳飞机翱翔天空的杰里·巴特尔的安逸生活,在儿子杰克因过度扩张事业把家业推向危险、婚前怀孕的女儿特蕾莎罹患非霍奇金淋巴瘤重病之后,开始风雨交加。与妻子死别后结识的女友丽塔之间矛盾日益加深,妻子黛西那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的暧昧死亡记忆,也迟迟不肯放开他。最终甚至发生了逃出养老院的父亲倒下的极端状况。

为摆脱这种悲剧处境,他更加执着于驾驶轻型飞机和新恋人丽塔。但离开地面的飞行终究注定要再次着陆。女儿特蕾莎与父亲杰里一同进行了最后一次飞行,并提议让四散离开、陷入危机的家人重新聚到杰里家中共同生活。

破碎得再也无法挽回的杰里一家,最终以特蕾莎的死为契机重新聚到一处。这是一个象征性的结局,表明在现代社会的富足之中,家庭不得不走向解体,但纵有诸多伤痛,也无法完全解体。

作者说:“世界越富裕,人们就越孤立,不得不承受沟通缺失的痛苦,但人终究要与他人建立关系,而其起点与终点站只能是家庭。”

《家庭》中的人物如同他的前作《永远的陌生人(Native Speaker)》《姿态人生(A Gesture Life)》一样,由多个种族构成。主人公杰里·巴特尔是意大利裔,杰里的妻子黛西是韩裔。

他的新恋人丽塔来自波多黎各,继承事业的儿子杰克的妻子是德国人,学文学的女儿特蕾莎所爱的人则是一位与作者李昌来极为相似的韩裔小说家。人物如此多样的种族特性,可能让人觉得这部小说的主题延续了他以往处理移民身份认同的作品脉络,但事实上这只是描写移民社会美国典型性的工具。

如果说他的两部前作处理的是美国社会边缘的陌生人问题,那么本书描写的是身处主流社会内部的人的疏离与克服过程。因此美国评论家评价他已摆脱亚裔美国作家的身份,跻身美国现代作家之列。

美国时事周刊《时代》最近将这部小说选为“你可能错过的六本好书”之一。这是一本在家庭之月五月让人重新回味家庭意义的书。

洪炳文 记者 hbm@sed.co.kr

录入时间:2005-05-01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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