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11

中国国内反日示威的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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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看到1919年爆发的五四运动一样。”

看着近来在中国各地兴起的中国人反日示威形态,上海的一位外交消息人士11日指出了其“历史脉络”。

虽然不能把86年前的事与当前局势等同看待,但在若干方面存在重合之处。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此次反日示威起始于自发行动。从中国CCTV出现的示威队伍的样子看,人人都流露出“临战的决心”。

或许正因如此,有评价认为,把这比喻为20世纪初国家命运在帝国主义势力面前危如累卵之时、投身救国起义的“民众表情”再现,是恰当的。

本月2日从四川省成都开始的反日示威瞬间蔓延全国。先是延伸到南部的广州,9日终于在首都北京爆发了约2万人参加的大规模示威。

这与1919年5月4日兴起的示威浪潮在半个多月内扩散至全国,相似之处不少。

此外,北京的示威由中国名校北京大学的学生主导引领,这一点备受关注。五四运动的主导势力是学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当时的学生运动势力以五四运动为契机成长为全国性组织。

而且,“歪曲侵略历史的日本应当反省”、“不买帝国主义日本商品”等口号,正与86年前学生示威者高喊的内容一脉相承。

这里还能发现时机上的相似点。五四运动受到在韩国爆发的抗日运动三一万岁运动的直接、间接影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近来反日示威爆发之前,中国人对歪曲历史教科书、挑起领土争端的日本,就一直有“应当学习韩国的应对方式”的反应。

特别是有不少分析认为,韩国连总统都亲自出面促使日本“反省与道歉”,这与始终保持慎重姿态的中国领导层形成对照,成为刺激中国民众情绪的因素。

对于把1937年南京大屠杀称为“事件”、强辩1930年日本侵略中国为“战争”的日本,中国人以“再也无法原谅”的愤怒作出回应。

与这种民间情绪不同,中国政府坚持“经济与政治分离”原则,除官方表态外明显有所自我克制。当然,一部分势力赞同中国政府的战略判断,但在相当程度的情绪层面上反感不断积累,这也是事实。

据悉,中国政府为了传递“民众的信息”,并未积极阻止大规模示威。

北京示威现场警力仅有数百人,以及部分示威者在驻华日本大使官邸附近掀翻看似日本产的车辆时警察未积极制止等,都可以从这一角度来理解。

通常,中国对可能引发社会不安的集会等会部署数千名武警,从源头封锁示威本身。当地评价认为,近来的示威之所以能够进行,实际上是在中国政府的“放任”之下。

但正如中国历史所示,大规模起义演变为历史性变革的可能性很高,因此中国政府会“默认或纵容”示威队伍的活动到何时,尚不明朗。

有人在1989年天安门事态之后首次再现大规模示威之际,提及近来贫富差距扩大、农村边缘化加深等社会不安因素,谨慎预测“示威性质变质”的可能性。

如果示威队伍在反日主张之外更进一步,把消除社会弊病摆到前面,此次事态可能进入新的局面。

日本政府近来对示威事态强烈反弹,并要求保护在华日本人及驻在企业,随后中国政府要求示威者自我克制,这一点就今后示威形态的走向而言颇受关注。

(上海=联合新闻)驻外记者 李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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