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日关系颇不寻常。日本保守阵营对独岛主权的主张频频传出,一个县议会甚至制定了“独岛日”。日本政府似乎也在背后暗暗乐见其成。
在韩国方面,卢武铉总统在致国民的公开信中宣布这次要明确立场,反日舆论高涨。尽管仍留有对话渠道,但过去数年间看似好得无以复加的两国关系正在迅速恶化。
矛盾持续将冲击非制造业等
近来日本的右倾化可从东亚秩序重组的层面来理解。上世纪60年代以后自认为东亚领袖的日本,2000年以后在经济萧条中对中国影响力扩大感到困惑。然而中国的增长成为过去两年日本经济复苏的重要原因。直接来看,日本对中国出口增加;间接来看,韩国、台湾等对中国出口增加,又引发它们从日本进口。如今至少在日本经济界看来,中国和亚洲对自己是有利的存在,可以维持互惠关系。
然而经济界对这种所谓实利的认识,似乎尚未传达给保守政治势力及民族主义者。他们看不到日本对美出口比重从1999年的30.6%骤降至2004年的22.4%,而对东亚出口比重则从35.8%上升至46.9%这一事实。
更何况保守阵营还不知道去年中国对东亚进口的增加额是日本的两倍,只是对日本在东亚内部成为落日这一事实感到不快。
加之社会党没落,如今保守阵营迎来鼎盛期。他们在与美国的传统同盟关系中看不到东亚的潮流,附和美国对中国的压力,并在其中引发了独岛问题。
然而韩日关系不能就此放任。第一,韩国需要日本。去年日本是韩国第三大出口市场,同时是第一大进口国。对日贸易逆差为244亿美元,相当于贸易总顺差294亿美元的83%。以韩国现有的产业结构和技术水平,这一逆差无法短期内克服。所幸在信息技术(IT)、文化产业以及旅游交流方面,韩国确保了对日竞争力。非制造业领域的竞争力,是两国关系恶化时受打击最大的领域。
第二,无论多么厌恶,也必须把日本作为东北亚乃至东亚的一员加以接纳并合作。中国经济规模迅速扩大,中华主义气息可能变得露骨。目前的评价是,中国出于对美国的顾虑,意图把世界从单一霸权体制转变为多极化体制。在中国的这一战略中,东北亚可能成为美中之间的前线。不能像现在这样持续把日本置于美国的阴影之下,使其与韩国乃至中国对立。
第三,如果中国大批量生产制造业的增长照现状持续下去,韩国要继续保持组装产业的竞争优势将很困难。韩国必须开发能够利用中国生产力的领域,而这正是零部件与材料产业。当韩国在零部件与材料领域选定并培育核心领域时,日本的直接投资和技术就很重要。事实上,去年日本索尼与Samsung Electronics合资进入液晶显示器(LCD)领域等,日本企业对电子零部件等的投资急剧增加。从这一点看,也需要改善韩日关系。
避免情绪化应对,寻求合作
在当前时点,对独岛问题虽应坚决应对,但也需要战略性思路。日本国内的经济界也知道通过扩大在东亚的商业机会所能获得的实利很大。在左派没落的情况下,保守阵营发言增强源于日本在东亚影响力的缩小,基于此,韩国应采取把两者适当分离的战略。
至少应避免某地方市议会制定对马岛条例那样的情绪化应对。从这一点看,韩日自由贸易协定(FTA)谈判也应重新推进,人员与文化交流也应进一步扩大。
韩国应努力唤醒日本人的眼睛,使务实阵营的声音得以提高。同时也应持续启发中国,使其成为善良的中国,并认识到东北亚必须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