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5

[洪贤钟的全球观察] 人口减少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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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大国发力的世纪,要过得好,更需要“大市场”。仅十几年前还在为人口爆炸而喧嚷,如今却为人口减少而慌乱。在以人口规模重塑世界经济秩序的时代,本文以全球视角审视给各国经济带来巨大负担的老龄化的直接原因——全球人口减少问题。

14日终于传来总统将亲自出面的消息。事关本国的人口减少问题。相比人口增加带来的副作用,人口减少造成的经济增长动力丧失在全世界更为突出。如何阻止与当今时代最大烦恼老龄化互为硬币两面的人口减少?尤其是发达国家为此伤透脑筋,但解决之道渺茫。在有关全球未来的各国模拟报告共同指出的世界变化核心因素中居首位的,正是人口问题。

▦人口规模正在改变世界经济安全版图=因低生育率导致人口构成变化,一个国家所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会随之改变。国与国之间也是如此。全球许多国家都出现低生育现象,但仅从人口减少的程度看,今后落后国家比发达国家更可能具备有利于经济发展的条件。

实际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报告预测,到2020年,目前的非OECD国家将移向世界经济的中心。近来急速崛起并改变世界经济版图的“金砖四国”的共同点是均为世界人口大国(中国第1、印度第2、巴西第6、俄罗斯第8),这并非偶然。

预见文明冲突的塞缪尔·亨廷顿教授警告,到2025年前后,全球伊斯兰教徒人数将超过基督教人口,与象征基督教的西方发生冲突,宗教矛盾加深,并由此引发极为严重的地区争端。这也预示着以西方为中心的全球经济体制将发生根本性变化。“除了因种族、宗教等引发的文明冲突之外,由于人口减少带来的老龄化现象,未来围绕老年层的养老金与医疗保险展开争斗的代际冲突,将成为全世界最重要的社会问题”——这是美国卡内基基金会最近报告中指出的内容。

▦苦恼的地球村……重组经济运行框架=全球生育率自1972年以来出现史无前例的下降。目前全球人口减少最为严重的国家是日本和欧盟(EU)。到2050年将成为世界最老龄国家的韩国同样处境不佳。

日本的人口减少趋势尤为严重。韩国从2020年开始进入人口减少时代,而目前生育率为1.3人的日本预计明年就将开始人口减少。欧洲几乎所有国家都出现人口减少。社会若要维持现状,每名女性平均需生育2.1个孩子,但大多数欧盟国家的生育率远远达不到这一水平。

美国相比之下处境相对有利。已经历近60年老龄化社会的美国,近来却保持着年轻的美国。最主要是因为成功的移民政策。美国人的平均年龄为40岁,显著低于欧盟地区,年轻美国的力量今后将成为强大的国家竞争力。不过在美国婴儿潮一代开始退休的2010年前后,美国经济的结构性弱点有可能浮出水面。天文数字规模的负债引发财政破产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问题。

全球各国近来竞相推出各种鼓励生育政策。尤其是欧盟国家在欧盟层面动员各种奇思妙想的政策,鼓励生育。育儿补贴是基本,再加上税制支持、提供长期产假等,各国政府的努力可谓拼命。然而以欧盟为首的低生育发达国家的生育率并未显现明显改善的迹象,令相关国家政府尴尬。就此情况,发达国家政府也在并行尝试修正宏观经济运行方向,如考虑按人口减少和老龄化的方向重组经济与产业结构。

▦人口减少的经济学……“提高生产率是关键”=人口减少对国家未来产生决定性影响的无疑是经济问题。尤其是生育率下降导致的老龄化带来的弊害是致命的。专家警告,若生育率持续下降,数十年内世界经济将丧失增长动力,进入负增长时代。

最主要是因为劳动力骤减导致消费减少,侵蚀增长潜力。即使企业生产率提高、业绩改善,人口一旦减少,经济增长也将变得困难。近来企业业绩好转但因人口减少等影响导致消费停滞而受制的日本便是实例。

在生育率下降形成的“老国家、老经济”体制下,眼下面临的问题是老年养老金和医疗保险费用增加。老年层增加使税收减少,而福利支出增加,累积财政赤字。财政赤字通过发行国债或增发货币来弥补,这又引发物价上涨,经济陷入循环性困境。还可能引发城市空心化等各种社会问题。中南美国家反复经历外汇危机的最大原因正是这种福利带来的财政赤字与通货膨胀,这是“反面教材”。反映这一点,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P)在最近的报告中曾警告,人口减少带来的老龄化决定性地拉低国家信用评级的时代已经临近。

各国解决问题的努力大致可从两方面推进。一是如前述事例的阻止人口减少的直接政策,二是筹备弥补人口减少造成损失的办法。即即使因老龄化导致劳动力减少,也要通过技术开发使增长潜力不致下降,从而减少财政赤字并寻找应对消费减少的方法。通过革命性的生产率提升和向高生产率社会的结构改革来抵消生育率下降的负面效应,其方法中也可包括利用老年及女性劳动力以及移民政策的方案。

全球竞争时代,维持适当人口规模是国家竞争力最基本的物质基础。认识到没有哪个领域像这一领域这样需要政府与民间共同协作,或许正是解决问题的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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