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07

[编辑部专栏] 李宪宰——大韩民国的一个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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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宰太可惜了。因为我认为再没有这样的经济官僚。以不光彩的方式退场,对这样一位功绩颇多的官僚来说太可惜。在外汇危机的风暴中心出任首任金融监督委员会委员长,亲自指挥结构调整,又在参与政府成立以来始终未能摆脱下行局面的经济中接手重任,他由此积累的历练,也可以说是国家的财产。

每当韩国经济陷入困境就被派上场的这位"救援投手"李宪宰,其真正价值在海外更被认可。外国投资者出现失望性抛售股票,就是其反证之一。经济复苏迹象在各处显现,并非全是他的功劳,但李宪宰经济团队带领韩国渡过艰难时期,这是事实。

想起15年前第一次见到李宪宰的情形。当时任韩国信用评级公司社长的李宪宰那充满自信的眼神,至今仍记得。去年初秋,传出他因与开放国民党386议员不和而将退任的传闻时,他对深夜前往汉南洞住宅采访的记者说:"该走的时候会走,但经济困难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句话也仍在耳边回响。经济眼下似有好转……更令人惋惜。

比惋惜更重要的还有别的东西。那就是韩国的现状。前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李宪宰究竟是否真的从事了房地产投机,还是如他在离任致辞中所说并无任何违法、变通或幕后交易,都难以妄下结论。明确的一点是,以杰出官僚闻名的他也不是"韩国式丑闻"的例外。

风头正劲的政治人物或高级官僚因"疑云"下台的过程都如出一辙。从极小处开始,疑云越来越被放大,最终崩塌。就个人而言,我相信这位前副总理不是会去搞投机的人。据说他原本财产也不少。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这是整个韩国社会的问题。连被认为刚直的他也选择了"韩国领导层增加财富的方式——房地产",这一点需要睁大眼睛去看。国民不信任国家领导层、社会整合难以实现的原因也大致相同。

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地位升高之后的财产形成过程都一个样。违法、变通、腐败都掺杂其中。虽说风气变清了,但有切身感受的国民并不多。撇开清浊与贫富不谈,只要还有国民认为知名政治人物和高级公职人员大多以不道德的方式积累财产,国民整合就难以期待。人均国民收入2万美元时代也仍很遥远。

比现在更重要的还有别的东西。那就是大韩民国的未来。首先是担忧。外国投资者正在抛售股票。在海外交易的韩国债券价格也可能下跌。即便眼下受到打击,如果能够找到新的希望,这位前副总理的辞职反倒是件好事。

如何找到新的希望?可能会有人反问:在一个"猎巫式舆论裹挟"行得通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希望的答案恰恰就是猎巫。国民或许只要有机会就在等待一场猎巫。

这是因为人们认为"掌权者全是小偷"。因为迄今一直如此。如果国民能够感受到有产者尽其义务的"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猎巫的根源就会消失。如果能形成一种让容易招致误解的政治人物或高级公职人员无法立足的风气,那么国民整合、经济复苏、人均国民收入2万美元都不是难以达成的目标。

不再重历以不体面的方式送走杰出人物之痛的道路,就是整个社会的升级。分辨谁不干净,是国民的分内之事。有必要更加关注挑选和检验那些在财产形成过程、兵役腐败、利益请托上均无问题的人。把他当作替罪羊实在可惜,但希望前副总理李宪宰能成为社会整合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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