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04 | 김상희

新万金项目一审判决的意义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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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行政法院4日在“新万金诉讼”中虽支持了环保团体一方,但并未就防潮堤工程另行作出执行停止决定,这似乎是在指出大型国策工程的环境生态与经济问题的同时,让双方能够重新协商。

意思是,由于充分反映环保团体意见的法院调解劝告方案未被接受,法院不得不作出判决,但该判决是劝告农林部长官重新考虑新万金项目,并将其变更为环境友好型项目。

不过,若农林部方面不接受法院判决而强行推进工程,或提出未充分消除环境问题的项目变更方案,环保团体或当地居民可能提起“第二次新万金行政诉讼”,冗长的法律攻防有可能重演,因此农林部的应对备受关注。

◆一审宣判背景= 法院判定原告胜诉的理由是,出现了必须撤销或变更农林部长官所批准的新万金流域公有水面填埋许可的重大环境、生态与经济事由。

根据《公有水面填埋法》第32条,在填埋工程竣工前发生无法预见的情况变更、且出于公益特别需要时,农林部长官应撤销或变更公有水面填埋许可。

就新万金而言,▲与最初计划不同,围垦地作为农地开发的目的看来难以维持;▲与最初预想不同,水质管理看来困难;▲按政府措施计划暂缓开发的万倾水域没有收益,只需支出水质管理费用,经济性低下;▲滩涂价值逐渐增大等,均属于《公有水面填埋法》第32条所称“发生无法预见的重大事由”。

法院认为,这不仅是足以使已投入巨额预算的新万金项目本身落空、并破坏包括滩涂在内的环境生态系统的“重大情况变更”,而且与《公有水面填埋法》第1条“应以环境友好方式填埋公有水面并合理利用”正面相悖。

换言之,若按现行方案强行推进新万金项目,对包括当地居民在内的国民造成的环境、生态与经济风险将重大而紧迫,达到不可恢复的程度,因此农林部必须行使撤销或变更公有水面填埋许可等行政权。

◆兼顾双方立场的“折中型”判决= 法院虽如此支持原告一方,但对于目前尚余2.7公里未施工区段、计划今年12月复工的防潮堤工程,并未另行作出执行停止决定。

法院解释称,目前防潮堤仅在进行加固施工,情况并不紧迫到需要随一审宣判立即中止防潮堤工程。

有人认为原告即便胜诉也无实际利益,但原告方在必要时可在二审中提出对防潮堤工程的执行停止申请,或另行提出民事上的工程中止假处分申请,因此难以断定“毫无实益”。

被告方虽在实体审理中败诉,但若提出上诉,一审效力不发生,因此虽可说“在一审中败诉”,却不能断定“新万金项目被全面取消”或“农林部完全败诉”。

在无论原告还是被告、败诉一方上诉可能性都很大的情况下,法院似乎在实体判决中充分反映了环境的重要性、经济可行性与生态问题,但为减少实际波及效应而未采取紧迫措施(执行停止)。

判决虽不会立即产生法律效力,但法院认为有必要通过在社会公共讨论场域中提出环境与生态的重要性,劝告双方把这一问题放在心上并展开对话与妥协。

法院当天在宣判前提及“法院倾注心力的调解劝告方案未被被告方接受,令人遗憾,但法院仍认为本案应由双方共同商议、合理解决”,这似乎也显露出上述苦心的一端。

◆担忧法律攻防与争议重演= 农林部对一审判决的选择方案大体可分为三种。

若接受一审判决,可变更新万金项目计划或取消新万金项目;若不服一审判决,则可在上诉的同时强行推进项目。

若选择第一种方案,农林部长官须提出消除法院所指出的环境、生态与经济问题的新项目计划方案,并据此重新取得公有水面填埋许可。

一审判令撤销的原有公有水面填埋许可将被撤销,但变更项目计划后的新公有水面填埋许可将出台,新万金项目本身仍可推进。

但若如此变更的项目计划方案未能完全消除原有问题,环保团体方面再度提出质疑,则可能提起“第二次新万金诉讼”。

也就是说,历经2年10个月冗长法律攻防的新万金诉讼,可能“只是内容稍有变化”便从头重演。

第二种方案被选择的可能性看来最小。

取消已投入巨额预算的项目缺乏说服力,加之当地居民强烈反对一审判决,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选择。

第三种,即上诉并强行推进项目的方案,虽属法律上的“正面突破”步骤,但若农林部在二审中亦败诉,政治与社会负担不小;即便胜诉,原告方预计也会上告,农林部将不得不在新万金项目正当性尚无法律定论的不稳定状态下推进项目,这是一种负担。

此外,若就防潮堤工程提出行政诉讼法上的执行停止或民事诉讼法上的工程中止假处分申请,还将牵涉防潮堤工程是否属于抗告诉讼对象、原告适格等法理问题,诉讼将更加纠缠不清。

如此看来,无论哪种选择都似乎无法避免冗长的法律攻防,作为“第四种方案”,也可以设想上诉后由二审法院提出调解劝告方案的可能性。

但曾一度拒绝调解劝告方案的农林部方面,即便高等法院提出调解劝告方案是否会接受仍属未知,新万金项目的未来依然不明朗。

(首尔=联合新闻)记者 金相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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