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23

[松泫专栏] 丰田精神与地区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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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挑选参与政府的核心话题,无疑是地区革新与均衡发展。政府在推进地区革新政策的同时,为提供支撑还制定了地方分权特别法、国家均衡发展特别法等“振兴地方法”。

最近两三年,不仅中央政府,各地方自治团体也在推进各类加速地区革新的计划。这是为纠正首都圈过度膨胀、使全国各地均衡富裕的可取现象。

另一方面,把地区革新过度等同于高新产业化、工业化,或理解为官方主导的第二次新村运动的某些扭曲视角,有必要加以警惕。因为这可能犯下在推进地区革新的同时把“地区”对象化并使其边缘化的错误。

邻国日本丰田汽车的成长与发展历史给我们几点有趣的启示。丰田早在2003年就超越美国福特,成长为世界第二大汽车生产企业。预计去年销售额将超过18万亿日元,净利润达1.3万亿日元规模,跃升为制造业领域全球盈利最高的公司。

它更因追求零部件库存率0%、甚至被公认为一种经营手法的“JIT(Just In Time)”而闻名。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丰田扎根之地的旧地名是三河(丰田成名后于1959年干脆改名为丰田市),以及此地是结束百年战国时代、开创江户幕府的人物德川家康的出生地。

对于经营企业的人而言,工厂选址是凌驾一切的重要因素。丰田为何不选择东京或大阪,而把德川出生地的旧三河作为工厂所在地?

据说正是因为三河地区居民的爱乡心与凝聚力。德川时代它是日本统一的原动力,幕府时代当地组成农民军,抵挡住锋芒凛凛的武士军队、守住了地区,这样的爱乡心与团结力岂不令人惊叹。丰田汽车的活传奇、最高顾问丰田英二甚至说过“丰田的成功要素不是东京大学出身,而是忠诚心”。

丰田选择三河是一次新尝试,而且极为恰当。公司把爱乡心与忠诚心强烈的本地出身的中坚干部安排到要职,提高员工间的凝聚力,并以此作为改革的桥头堡。由于与东京、大阪相比近乎偏远之地,名门东京大学出身的高管不足30%,也未发生派系斗争。与竞争对手日产汽车因东京大学出身高管超过65%而引发派系斗争、经营权纷争,以及对退职的东京大学前辈给予“前官礼遇”式扶持而衰败相比,这显然是明智的选择。

丰田市是三河地区居民特有的团结力、爱乡心,与丰田技术专门学校、名古屋大学等地区人才的活用以及民营企业经营哲学共同造就的综合作品。除此之外,日本政府将东名、阪神高速公路与丰田市直接连通,为其提供了通向大阪、东京等日本各地乃至世界的基础设施。

半农半渔的偏远村庄就此蜕变为世界级的地区集群。即便在“失去的十年”期间,萧条在这里也只是别人的事。正如丰田案例所示,地区革新无非就是由地区的构成主体创造出新的革新动力,来谋求地区的发展。地区革新可视为通向以成熟民主主义为基础的真正意义上的地方化、分权化及自主财政的必经之路。

在我国,韩国型地区革新集群的种子也正在各地萌发。在中央政府构建适当基础设施的同时,应强调地区各革新主体积极寻找自身角色。尤其是如今居民作为地区革新主体站出来最为重要。从这一层面看,正是需要以慧眼将我国社会特有的爱乡心或地方色彩升华为革新动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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