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19日凌晨6时,永登浦区新吉综合社会福利馆内食堂的厨房。
刚与萝卜一同炖好的三四块秋刀鱼冒着热气,被塑料袋包好装进塑料菜盒。在咕嘟作响的炖秋刀鱼锅旁,传来炒桔梗的"忙碌"声响,桔梗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厨房里。
对牙口不好的老人来说,炒桔梗稍不注意就会太韧,所以更要费心。负责烹饪的3名志愿者仔细查看当天要配送菜品的独居老人名单后,把桔梗单独盛出,多炒一会儿使其变软。
炖秋刀鱼给有高血压症状的老人吃时,辣味调料也要少放。虽是常见的菜式,却是极需用心的工作。
以熟练手法把小菜装盒、为独居老人简陋饭桌添菜的志愿者,同样是与他们年纪相仿的老奶奶。
只在旁边看着的记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搭话"您一定很辛苦",李贞淑(72岁)奶奶立刻亲切地回答。
"辛苦什么……挺有意思的。所以才做呀。要是只待在家里,老头子就净是唠叨。"临近上午7时,负责配送的志愿者们勤快地把菜盒搬上面包车。
身为新手配送志愿者的记者,分到了新吉洞和永登浦洞4位独居老人的8个菜盒。最迟要在1小时内送完。
老人大多起得早、早早吃早饭,万一小菜送晚了,常常只能"吃白饭"应付,或者干脆不吃早饭。如今几乎没有缺米的老人,因此对独居老人来说,小菜是既实用又令人感激的礼物。
特别是独居的老爷爷们干脆放弃自己做菜,所以通过小菜均衡供给营养十分必要。
协助记者配送的社会福利师金良善解释说:"小菜盒饭每周两次,分为一般营养餐A型和营养管理餐B型来制作,B型还会根据糖尿病、高血压、牙齿状况不佳分别采用不同烹调方法。"
12座面包车驶入首个配送点新吉洞的小巷时,整条巷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排列着的老旧韩屋,仿佛时钟倒退回20世纪70年代后停住。
"爷爷,送菜来了" "没见过的小伙子啊" "我今天第一次来,请慢用" "每次都这样,太感谢了……本来因为没有菜想着不吃早饭了"——与安庆哲(68岁)爷爷有了一段兼作早安问候的短暂对话。
配送车灵巧地穿出弯弯曲曲的小巷,把记者放在赵江顺(72岁)奶奶家门前。
"天这么冷,辛苦你们了",握住记者手的赵奶奶房间里,只有为排解寂寞而开着的收音机嗡嗡作响。刚要转身的新手送菜员衣角被赵奶奶紧紧抓住。也许她察觉到因前一天深夜采访而不足两小时睡眠的记者一脸疲惫。赵奶奶把一瓶"提神饮料"塞进记者手里。
"喝了这个再走。虽然有点凉,年轻人应该没事"接下来是患有糖尿病和退行性关节炎、连出屋都困难的陈南春(63岁)奶奶家。
金福利师像在自己家一样用钥匙打开大门,毫不拘束地走进去。原来是行动不便的陈奶奶把钥匙交给了金福利师保管。还听说,对每月靠37万韩元生活的陈奶奶来说,需额外支出取暖费的冬天是极其难熬的季节。
四份盒饭全部送完时是上午7时35分。或许是心急,或许是初次上手紧张,此时额头才渗出汗水。
当天配送的小菜制作成本为"政府补助金2500韩元"。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劣质盒饭"问题。金福利师惋惜地说:"所谓服务,总不该是把自己的利润全都留下来再去做的吧。"
把2500韩元全部投入菜品食材、其余用志愿服务填补的小菜盒饭服务,正不停地把"幸福的营养"送往我们社会的阴影处。
(首尔=韩联社) 记者 姜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