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18

[洪贤钟经济棱镜]布什第2期的全球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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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正式开启执政第2期的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谁能劝住他?欧洲三位元老出面了。“别再独断独行,最重要的是合作。”不久前,包括法国前总统吉斯卡尔·德斯坦在内的三位欧洲领导人致信布什总统,就美国的单边主义外交提出了5点忠告。他们向重新出发的布什讲述了多边合作的正当性与效率。

认为未来4年布什将变得更灵活的分析人士不少,但能支持这一判断的明确线索却不多。相反,令人担忧的是,左右美国对外政策的美国版“保守顽固派”新保守主义者们在近期人事中更密集地围拢在布什身边。

他们的最终目标依然是美国治下的和平——由美国主导的新世界秩序。作为新保守派领军人物的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丝毫没有软化其主张:美国作为超级大国应在军事层面更具进攻性地主导世界。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美国安全的伊朗和朝鲜,是他先发制人论的首要对象国。

除这些安全威胁国之外,新保守派视为美国世界霸权格局绊脚石的另一组国家群也引人注目。即俄罗斯、中国、德国、法国、日本。这些国家是潜在竞争对手国,可以说是经济概念上的主要敌人。如果说先发制人论是针对安全威胁国的战略,那么对潜在竞争对手国的想法则是:不能让它们承担刺激美国的更大角色。

其逻辑是,即便不是安全威胁国,也不会坐视与美国抗衡的势力崛起。在他们看来,联合国也是改组对象,美国不应被国际协约束住手脚。反战现实主义者布热津斯基,以及基辛格的势力均衡论,都只是旧时代的政治家和过时的理论。

然而,在这种世界观框架下运作的美国执政势力的对外政策,看来并不成功。因为霸权政策越是反复,世界越没有朝美国期望的方向发展。9·11恐怖袭击似乎在政治上短暂保证了美国主导反恐战争的正当性,但伊拉克战争却决定性地拉低了美国的全球领导力。

从执政初期退出《京都议定书》的争议开始,布什持续的单边主义令全世界疲惫,地球村各地正蔓延着难以挽回的反美情绪。加之仅就国内问题本身而言,美国也并不处在能像现在这样大声说话的境地。仅看已经无法凭自身能力解决的国债规模,美国眼下就不得不争取其他国家的合作。

美国想在国际社会充当“老大哥”,但中国等制衡美国的“老二”联合阵营的力量,已积累到足以超过冷战时期前苏联的程度。如果说过去的敌人只是苏联一国,那么如今美国要面对的是多极体系;若单边主义就这样延续下去,美国以外的所有国家都有可能成为敌人。

近日美联社报道称,布什被以许多绰号嘲弄,但几乎没有政敌说他“胆小”,这不知是称赞还是冷笑。这是个有趣的指摘。

正式启动执政第2期的布什,还要用无所畏惧的政策让世界疲惫到何时,无从得知。但当这种无所畏惧被决定性地证明是他作为世界领导者狭隘而无知思考的结果时,不能排除美国将遭遇全世界难以收拾的抵抗的可能。希望重新出发的布什总统这次能明智地领悟到:厌倦了美国单边主义的国际社会,为何会把新秩序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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