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17

[时论]大学自主与结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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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改名为教育人力资源部并获升格已有相当一段时间。部长也升格为副总理,部门内部的业务分工也为体现“人力资源”这一用语而作了调整。

这是为了重新宣示教育乃培养向社会提供人力资源之课题的举措。人力资源的主要产地是大学。教育人力资源部公布了今后数年将推进的大学教育政策要点。

以大学的建议为基础,综合专家与相关部门的经验与智慧而汇集成的计划内容,可概括为“推进自律化”与“结构改革”两句话。自律与人为的结构改革,乍看之下就像市井俗语中“下雨的月夜”那样陈旧而自相矛盾。由此可见计划制定过程之艰难,以及为协调理想与现实所费的苦心。

正如发布文件所载,计划是“与结构改革相衔接”强化大学自律创新能力。大学原本以自律性为生命。尤其在军事政权下自律被根本践踏、留有痛苦历史的我们,更加渴求“免于官方干预的自由”。

即便不涉政治问题,在细节上也屡屡碰上管制之墙,以致出现“干脆取消教育部,教育反而会更好”的怨言。在校规、章程、预算管理、人事等方面强加僵化规定,并以缺乏法令依据的“行政指导”为长项。动辄要求提交各类资料的“文件暴力”也极为严重。

此次公布的大学自律化计划,在很大程度上显示出摆脱过去成见与惯例的认识与思路转变。计划将政府的基本业务转向以政策为中心,把执行性业务大胆委托给大学。虽为时已晚,但方向正确。

然而,从自由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这一我国宪政的两大原理来看,极为例外的根本政策仍原封不动地保留着。禁止贡献入学制、本考试以及高中等级制的所谓“三不政策”,在成为参与政府基本哲学之前,更关系到全体国民的关切与利害。但这些问题不应被锁定为“不可”,而应经过广泛讨论,努力形成国民共识。

正如众口一致所言,我国大学教育正面临巨大危机。1990年高中毕业生大学升学率为33%,去年已超过80%,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学生王国。

然而,正如所有指标所象征的,我国大学教育的质量在国际社会上缺乏竞争力。加之学龄人口急剧减少,预计10年后将出现三分之一以上招生名额不足的情况。考虑到这种时代变化,通过缩减大学招生名额、合并撤并来谋求提升大学质量水平的政策是妥当且不可避免的。

具体计划是鼓励大学、学部、学科之间的合并撤并,对自发推进结构改革的大学加强财政支持。大学的自律性出发点在于相信大学人自身具备反省与自我约束的能力。当前迫切需要大学自发参与。在结构改革部分最为亮眼的举措,是强力实施信息公开制度的意志。统计所带来的严谨之中蕴含真实。要保障教育需求者的选择权,首先信息必须真实。

大学的危机就是国家未来的危机。对政府提升大学质量、生产优质人力资源的努力理应致敬,但综合评价仍是一项留有遗憾的政策与计划。对占整体80%以上的私立大学将发挥何种作用,仍不透明。加之作为结构改革支持经费申请的财源据说在国会遇阻。财政越困难,越应投资教育。饥荒之年仍妥善保存种谷的智慧,才是眼光放在未来者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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