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31

[时论] 以强化经济体质寻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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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国民的经济生活预计仍将艰难。因为年度经济增长率预计在4%以下,尤其上半年增长率预计仅为2%左右。

处于这种情况下,政府当局者难免焦躁,失去权衡前后、放眼长远的余裕。于是产生动用如同毒品般政策手段的诱惑。

在外汇危机的病菌尚未治愈的情况下,1999年下半年起当时政府所采取的过度景气刺激政策,至今仍给我国经济带来沉重负担。不仅错失了改善经济体质的良机,新的病菌也在经济运行中滋生。

2002年以来房地产价格暴涨、信用不良者与家庭负债激增、信用卡公司濒临崩溃、风险企业经营恶化加剧等,都是新扎下根的癌症因子。随着这些病菌侵入,我国经济的血液循环未能健康运行,在陷入流动性陷阱的状态下,呈现出投机盛于投资的高血压经济形态。

在此,我们有必要回顾1980年。由于1979年第五次石油冲击以及朴正熙前总统去世带来的政治动荡等,1980年的春天对政治人物而言是春天,但对普通百姓而言却是严寒的冬天。

1980年经济增长率为-2.7%,失业率5.2%,物价上涨率29%,经常项目逆差53亿美元。消费者物价大幅上涨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消费心理冻结,消费大幅萎缩,经济环境不确定性增加也使民间设备投资急剧减少。

在这样的经济困境中,当时政府选择的经济政策令人惊讶地是稳定政策。即选择了通过货币与财政紧缩强化经济体质这一政治上极不受欢迎的政策基调。将70年代年均25%左右的货币供应增长率下调至7%~15%,把增幅相近的财政支出也通过引入零基预算方式紧缩至10%左右。

有人或许会贬低说,之所以能够选择这种不受欢迎的政策,是因为当时是威权独裁政权。但政策当局为改善经济体质而承受短期痛苦与不受欢迎,这一点应给予高度评价。紧缩财政与金融政策带来诸多痛苦,但企业为生存而强化体质,自主进行结构调整与技术创新,加之房地产价格稳定等,形成了3%左右物价上涨率得以固化的条件。

以80年代前半期稳定化政策带来的企业体质强化和物价稳定为基础,80年代后半期我国充分利用“三低”现象等好转的国际经济环境,经济得以享受大繁荣。80年代前半期的痛苦转变为80年代后半期的喜悦。

以“新经济100天计划”这种撒钱作战应对1992年经济萧条的1993年经济政策,导致了1997年外汇危机;而着眼于2000年大选的1999年以后的扩张政策,则招致了我国经济的长期萧条。

那么,是否应当回顾以改善经济体质为中心、支撑80年代前半期稳定政策的政策思维呢?独裁政权与民主政权显然不同。但经济这一生物的基本特性在任何政权下都是一样的。体质虚弱,经济就会生病。尤其在全球化大幅推进的今年,比80年代前半期更加提醒我们强化我国经济竞争力的重要性。

撒钱的政策如同毒品。用毒品无法强化我国经济的体质。现在正是政府与企业即使承受一时痛苦,也应汇聚智慧、朝着强化经济体质的方向寻找希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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