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06

[编辑专栏] 令人心酸的改革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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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银行总行后巷的一家餐馆,烧酒和啤酒各卖100韩元。也许只是拙劣的生意手段,但为了招揽客人而大大贴出的“烧酒、啤酒100韩元”字样,令人苦笑。

一位年近七十的母亲,每到周末就对乐透彩票号码。不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而是万一中了大奖,好补贴给破产的儿子。那个儿子也一样,儿子的儿子同样在彩票店门口张望。这就是已经过去的2004年的凄凉现实。

政府今年一整年都在唱“希望之歌”,但没有一样让人真切感受到。这是一个主张改革、要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的政权,现实却恰恰相反。这难道不是极大的讽刺吗?

据传,财政经济部最近在列举未能实现曾夸口的5%增长的原因时,将招待费实名制、性交易特别法、课外教育费规制、中秋前后的查办寒流等列为社会变数。若照字面理解,那些声称要改革的政策反倒勒紧了经济。立意虽好,但施行时机可能有误,对政策影响的判断也可能出错。或许经济问题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无论是何种判断,如果其结果使本已萧条的经济更加恶化,就有必要反思一次。因为损害全部落到了国民身上。何况这些人不是改革对象,而是本应受益于改革的人。如果说让穷人富足是进步与改革的标准,那么当下的现实实在太自相矛盾。

摩根士丹利亚洲区首席经济学家谢国忠说过:“经济中没有‘免费的午餐’。”意思是,政策若有错或只是权宜之计,即便一时见效,随后也会出现后遗症。当然,经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试错也难以避免。

但错误或时机把握不当的政策,代价太大。人世间犯了罪也要受罚,但惩罚仅限于犯罪当事人。经济中范围不同,对象是全体国民。如今正是这样的局面。

年初,总统回顾去年时自评说:“功课很努力,但考试成绩不好。”一年之后又考了一次,而今年的成绩更差。

如果努力学习成绩还是不涨,现在就该换一换学习方法。过去两年,我国经济体系像松鼠踩轮子一样在原地打转。大企业只囤积现金,要求银行界增加中小企业贷款,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人们指责这些,但那只不过是舆论裹挟,绝不能只怪他们。

企业不是慈善家。盲目增加投资是傻子才干的事。在反企业情绪高涨时更是如此。也要求金融界增加贷款,但不良资产积累起来谁来负责?当然,如果用公共资金来填补这些不良资产,情况或许不同。经济困顿、中小企业接连倒下,却要求增加投资和贷款,这本身就不合经济逻辑。至今这种情形一再重复。

某大企业掌门人说过“一名卓越人才能养活数千、数万人”,但企业养活的人更多。大企业赚钱,中小企业才能活,餐馆和酒馆也跟着活。只有这样百姓才幸福。那么即便不要求增加银行贷款,贷款也会自然增加。这就是资本主义经济。

是否一直以来都在否定这一点,或朝相反方向走,现在该反省了。两年的试错已经够了。就经济而言,今年是重考,明年是第三次重考。

如果为了多招揽一位客人而不得不以100韩元卖烧酒、每周末买乐透彩票的老母亲越来越多,那么再好的改革也不是真正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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