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03 | 이승관

【韩国经济何处去】越过双底 走向长期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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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国国内经济进入实质性下行阶段,争论已超越二次探底(经济二度下滑),对长期萧条的担忧迅速升温。

曾带有一线希望的“软着陆式短暂放缓”(经济上行阶段中的暂时下滑)可能性,早已消失。

内需低迷长期化,支撑韩国经济增长的出口增势也出现回落,企业因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不愿投资,甚至出现了“经济复原力已消失”的极端悲观论。

年初以来密集出台的各类景气对策未能见效,加之国内外变数接连不断,经济不仅未能复苏,萧条程度反而加深,政府最终也走到实际上放弃今年5%增长目标的境地。

近来证券界流传的一句话——“韩国经济号今后的航线,只剩下是经由日本前往南美,还是直接驶向南美的选择”——正因如此,不能仅仅视为好事者的闲谈。

◆经济指标“已不能更差”

最近公布的经济指标毫不掩饰地显示,韩国经济正处于不亚于外汇危机时期的严峻状况。

据Statistics Korea最近公布的产业活动动向,10月工业生产仅比去年同月增长5.7%,为9个月来最低增幅。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代表行业的半导体和汽车部门增幅也大幅放缓。受此影响,10月出口最终结束了持续长达8个月的20%增长率。

同月批发、零售销售连续4个月呈负增长,消费者景气评价指数为53.5,远低于外汇危机刚过后的1998年11月的65.9,反映出最糟糕的体感景气。

中小企业开工率已连续21个月停留在60%区间。

生产、出口、消费等各项产业活动均难免低迷,反映当前景气状况的景气同步指数循环变动值增长率连续7个月为负,显示经济下行阶段已全面展开。

甚至由于不景气导致就业困难、房地产景气萎缩,搬迁也随之减少,第三季度全国人口迁移率降至历史最低水平。

◆景气恶性循环显现……投资、消费悲观论占上风

由于今后景气前景不明朗,企业迟迟不愿投资,民众也不愿打开钱包,形成了景气恶性循环的链条。

韩国银行近来两度果断下调隔夜拆借利率,但企业贷款反而减少,投资萎缩—收入减少—消费减少—投资萎缩的恶性循环得以延续。

更何况,企业设备投资预计明年将进一步放缓,使问题更加严重。

据产业银行以2800余家企业为对象实施、并于1日公布的调查结果,明年设备投资规模预计仅比今年增长9.1%,较今年估计值增长31.2%大幅放缓。

此外,财界抱怨称,外汇危机之后国内企业的外资持股扩大,企业为迎合外国投资者所偏好的股价与分红,经营偏重短期业绩,加之要分心防御经营权,已无投资余力。

据此,财界强调有必要放宽管制,如放宽公平交易法上的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和金融系列公司表决权限制等。

从去年第二季度到今年第三季度、长达6个季度持续负增长的消费,也看不到马上改善的迹象。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的金润基博士表示:“尽管家庭信用调整已推进相当程度,但家庭债务规模依然高达470万亿韩元”,“从国内外条件看,难以对消费复苏抱太大期待”。

再者,在家庭资产约80%被房地产占用的情况下,抑制房地产投机政策实施后交易冻结,不仅打击消费心理,也使住宅建设景气萎缩,对就业产生负面影响,而这又再次令消费心理萎缩,恶性循环持续。

政府自年初以来推出建设景气软着陆对策、服务产业活性化对策、创造就业综合对策等各类景气对策,却未见明显效果,原因正在于此;有人指出,如此下去成长潜力是否已被严重损害。

政府最终表示将从明年起推进大规模综合投资计划,以示决心,但“药效”能否发挥仍是未知数。因为该计划的内容与保障未来收入的长期经济体质改善尚有些距离。

◆是否走向日本式长期萧条

近来证券界流传着“韩国经济号今后的航线,只剩下是经由日本前往南美,还是直接驶向南美的选择”这样一句话。

去年下半年开始的景气复苏以第二季度5.5%的增长为顶点,第三季度回落至4.6%,第四季度确定将进一步下降。连续两个季度低于潜在增长率,名副其实进入“衰退”阶段,比一般景气循环周期短得多,仅一年便再次进入下行阶段,所谓二次探底已成现实。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的一名研究员也判断,韩国经济正呈现典型的下行阶段面貌。

但部分学者甚至主张,韩国经济去年所呈现的暂时性上升不能视为实质性复苏期,因此并非二次探底,而是“L”形长期萧条仍在持续。

更何况明年韩国经济的消费和投资仍无复苏迹象,预计将出现3%~4%甚至被估算至2%区间的低增长,对是否正进入全面长期萧条隧道的担忧不断升高。

从近来这些状况推断,出现了带有自嘲意味的预测:韩国经济恐将重蹈过去日本或南美所经历的长期萧条。

实际上有观点指出,最近韩国的经济状况与上世纪90年代初日本长期萧条初期在多个方面相似。

消费支出与设备投资下滑,加上抑制房地产投机政策使建设景气急剧冷却,这几乎是同样的面貌。

专家还指出,制造业空心化、低利率伴随的经济萧条、宏观经济政策效果不足等现象,相隔十余年的时滞后极为相似,萧条的根本原因是基于不确定性的心理因素,这一点也相同。

青瓦台政策规划委员长李廷雨曾表示“日本式或南美式经济衰退的可能性需要极大的想象力”,政府有关人士虽一口否定这种可能性,却未能平息经济主体的不安。

另有指出,党政之间不和、各部门利害对立,使政策出台后往往运转不畅,参与政府成立以来围绕“增长与分配”的冗长争论也令国民疲惫。

◆专家呼吁消除不确定性

专家将民众紧闭钱包、企业不敢投资的原因归结于政策的不确定性。

他们还指出,韩国经济过于关注平等与分配,而非通过市场竞争提高效率,结果导致体制出现问题,需要根本性对策。

韩国经济研究院的裴相根博士批评说:“政策不确定性加深所带来的心理因素是近来景气低迷的原因”,“政府和执政党正在造成经济主体无法从事经济活动的局面”。

他强调:“政府应在准确诊断当前与未来经济状况之后,给国民以信心。”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的申石夏博士就当前经济状况分析称:“由于韩国国民年金等准税负担、利率下降带来的未来收入不安等因素,消费未能回暖,加之企业难以找到合适的投资机会”,“由此成长潜力也出现问题”。

申博士因此补充说:“应把经济体制转向提高效率的方向”,“比起过度强调平等,促进竞争更为重要”。

(首尔=联合新闻)记者 李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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