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01

[第二届海外同胞·驻外人员随笔征文颁奖] 优秀奖张桂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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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海外同胞·驻外人员随笔征文颁奖] 优秀奖 张桂淑 想念!“祖国,早该多走走、好好了解”

“银谷出口(Silverdale Exit)2km”

看到巨大路牌的瞬间,汽车速度仪表盘已经超过100km,那位男子凄切地唱着“想你想到快要死去”的声音,把狭小的车内填满了思念。

(中略)令人想起故乡的“Hibiscus”,还有大海。驶出收费站绕过环岛,就会遇到指向“木槿海岸(Hibiscus Coast)”的第二块路牌。这是每周走一次的路,已经第8个月了,早已熟悉,但每次看到都会觉得这名字真美。(中略)

每个周三早晨,我就这样无处可去地抚慰凄然的心绪,有时因一句歌词而擦去眼泪,最终抵达的地方,正是这里安静的“中间学校(Intermediate School·初中)”。我是这里7年级(初中一年级)的韩语讲师。

(中略)“Hisbiscus Coast Intermediate School”是奥克兰为数不多的把韩语选为外语之一的学校之一。当然我不是正式教师,而是作为志愿者工作。

这里十余名韩语教师的聚会,出于多少宣传一下韩国的想法,不从学校领取任何报酬,反而对学校腾出韩语课时心怀感谢,不惜路途遥远前去上课。(中略)我来新西兰才不到两年,是新人,上课今年才是第一次,所以每一节课都像初次见面一样紧张忐忑。

(中略)而且今天是第一次展示我们韩服的日子。上周去的时候,我所授课班级的负责老师说有事特别相托,把我叫去。他说特别活动之一是体验并展示世界多样文化的时间,作为负责亚洲地区的人,他想介绍韩国的舞蹈,问我能否帮忙。

事实上新西兰长期居住着名为毛利的原住民,后来由英国统治,所以说他们的传统全部是毛利部族原始的东西,其余都是英式的、没有自己独特之物,也并不过分。

之前以“韩国的文化”为题播放录像时,展示了5000年的悠久历史、我们的发明品和传统文化——跆拳道、射箭、岁时风俗,学生们赞叹不已,这段记忆一下掠过脑海。

“Of course, I Will.(当然愿意。)”先于头脑的心先作了回答。可回到家一想,却算不清该教什么、怎么展示。他们想要的不是录像,而是让学生亲身学习和感受的东西。(中略)

苦恼之余,我想起看过一位在这里教韩国舞蹈的人的广告,急忙拿起听筒。说明了种种情况后,对方爽快地答应帮忙。(中略)多亏如此,我学了简单的舞蹈编排,还借到几把演出用的扇子。

(中略)背景音乐我选了彻底韩国式的《太平歌》。欢快而简单的节奏似乎很适合跟着唱或哼唱。虽然一周的练习和三十多岁的身体无法展现韩国舞蹈真正的美,但我抱着尽力而为的决心,把移民时带来的韩服重新熨好,还想给学生们穿的机会,连女儿的韩服也一并带上出了门。

到学校后最先遇到的是前台的职员,简单打过招呼后,我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紫红色上衣配绿色裙子。这是我结婚时置办的最好的韩服,在韩国若非节日或大型活动也很少有机会拿出来。

(中略)用细麻布做的,既轻盈,华丽的色彩和垂坠线条上点缀的花纹更是漂亮得让人重新赞叹。出于想让发型也相称的心思,我把头发盘了起来。镜中的女子分明是朝鲜时代一位端庄妇人的模样。(中略)换好衣服后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教数学的年长女老师。

老师一看到我就连声说“Wow, so beautiful.(哇,真美。)”,围着我转来转去。摸着上衣、赞叹颜色,合不上嘴。(中略)大家一直是通过我来想象韩国,今天则实际看到了韩国之美,学生们的兴奋简直难以言表。

他们的兴奋平静下来后,为了教扇子舞,我把录好的CD放进播放机,让他们排好队。(中略)“歌词都不懂,他们真会喜欢吗?”这是多余的担心。独特的韩国民谣节拍作为前奏响起,我为突出咚嚓嚓的节奏耸动肩膀,展示了练好的扇子舞,掌声顿时响起。(中略)

百感交集中跳完一轮,学生们围上来,开始抖出一箩筐好奇。这是什么,叫什么名字。(中略)大家轮流各穿一次、各试一次,一小时不知怎么就过去了。(中略)

“Korean fan dance is so wonderful.(韩国扇子舞真美。)”这一句话足以补偿此前所有的努力,也是我能听到的最高赞誉。生我养我的国家。无论我因何种理由离开祖国生活,我扎根之地在这世上似乎不可能有两个。(中略)

虽是常听的话,但我重新真切体会到“最韩国的就是最世界的”。我国接受西方发达的科学文明,制造出许多使生活更便利的现代之物,如今取得了领先于他们的技术,这也确实令人自豪。

但在这一过程中抛弃我们自己的东西、只觉得西方的更好,是一种错觉。新西兰是观光天堂,但其根基在于不破坏自然、原原本本保存原始部族毛利文化,这在观光产业中占据了很大部分。

我们或许拥有更多美好的东西——蜿蜒起伏的群山、春夏秋冬各具特色的季节,再加上极为珍贵的祖先文化遗产。

许多人都有的迟来的悔意,我最近也常常会有。

在祖国怀抱中时没有更多地看、更多地感受,那时为什么不懂其价值、觉得没什么而漫不经心地错过……“若当时多走走、看熟了、好好看过,现在就能给这个国家的学生讲得更好、更生动了……”所以此刻我重新如此焦切地想念那山川和祖国。

输入时间:2004-12-01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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