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韩医师协会(会长金载正)近日以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信用及名誉为由,向检方告发食品药品安全厅厅长等人,此前持续展开的医(医疗界)-政(政府)疫苗之争由此进入另一种局面。医疗界比谁都更清楚必须与食品药品安全厅(以下简称食药厅)维持相互友好关系的“现实必要性”,但仍将包括最高负责人在内的人员告上检方,这极为罕见,今后的进展备受关注。
对此,Seoul Economic Daily将通过国内外专家以系列报道形式,探讨作为医-政矛盾起因的流感疫苗在效能上是否存在差异,以及被认为是引发副作用原因的硫柳汞(Thimerosal,有机汞制剂)等物质的实质与危险性有多大。同时,将把疫苗体系整体与我国以及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推行的制度进行相互比较,向国民提供疫苗信息的知情权,并诊断医-政之争的核心所在。
在向检方提出告诉之前,医师协会认定食药厅上月通过主页刊载的有关疫苗与医疗界的内容相当部分与事实不符,或单方面抹黑医疗界,已向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委员长以及福祉部长官、食药厅厅长递交建议书,要求处罚相关人员并公开道歉。
医协在公函中批评称:“食药厅通过主页等表示进口疫苗(成品进口疫苗)与国产疫苗(国内充填分装疫苗,即进口原料后在国内制造的疫苗)之间效能并无差异,却将医生描述为为赚钱而欺骗、迷惑患者,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这是忘却了食药厅本职工作以及对制药企业管理、监督责任,单纯以抹黑医疗界为目的的不道德行为”。
医协指出:“食药厅隐瞒了医生使用成品进口疫苗的原因在于担忧国内充填分装疫苗所含硫柳汞的危害性这一重大事实,同时对因错误信息提供而受损的医疗界不作任何答复或道歉表态。”
医协在递交给保健福祉委员会委员长李石铉的建议书中也强调:“考虑到本事件可能引发类似第二次PPA(苯丙醇胺)事件的社会混乱,应查明食药厅的过错,并对相关人员予以重惩、发表道歉声明等采取适当措施。”
医协还向福祉部长官表明立场称:“如果这次医疗界的要求再被忽视,医协只能采取一切可能的法律和社会措施。”医疗界认为,此次事件给国民留下的印象是,医务人员集中推荐相对价格昂贵、利润丰厚的进口产品,而不推荐价格便宜但利润较少的疫苗,这一点尤为严重。当局在食药厅道歉或处罚相关人员方面未作出明显回应,医疗界随即采取向司法机关起诉的强硬对策,似正是这种气氛在很大程度上起了作用。
对于此次事件,医疗界指出当局从最基本的环节就犯了错误。严格来说,“国产疫苗”这一表述本身就是根本性的错误。正如食药厅所言,国内供应的流感疫苗大体分为两类:从国外进口成品销售的产品(进口成品),以及从国外进口原液后由国内公司分装、包装销售的产品(国内制造)。因此医疗界主张,▲成品进口疫苗 ▲国内充填分装疫苗才是准确的表述。
在这一争论过程中被彻底排除的,正是对作为防腐剂加入的硫柳汞(有机汞制剂)副作用可能性的分析。药品的价值不仅包括生物学等效性,还应包括对危险性的潜在评价,但食药厅对硫柳汞副作用可能性的立场是:“两种进口成品中完全不含该成分,另一种进口成品的含量约为国内充填分装疫苗的1/20。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其优于其他产品(国内充填分装疫苗)。”
然而医学界认为,即便在基本药效方面没有大的差异,成品进口疫苗几乎不含或仅含微量可能对人体致命的硫柳汞,可将副作用降至最低,忽视这一点令人无法理解。
此外,成品进口疫苗为单人用,而国内充填分装疫苗为2~6人用,因此成品进口疫苗能更准确地注射剂量,感染风险更低,且注射器更细可将疼痛降至最低;医学界一致认为,无视这些因素对国民健康而言绝非可取。
医疗界批评力度进一步升级的原因,是食药厅前后矛盾的立场。食药厅曾于1999年9月28日向各级制药企业发出公函(标题:关于疫苗保存剂硫柳汞使用的协助请求,文件编号65610-18),要求“鉴于美国儿科学会与公共卫生部(PHS)提出停止使用的要求,疫苗开发及制造企业今后在开发疫苗时应尽可能避免使用硫柳汞作为保存剂,并使用替代品”。
当时食药厅提供了美国儿科学会发表的资料(Thimerosal in Vaccines-an Interim Report to Clinicians)、世界卫生组织发表资料(Thimerosal in Vaccines:A Joint Statement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 and the Public Health Service)以及欧洲硫柳汞相关委员会的报告资料。
食药厅还在发出首份公函不到6个月时(2000年3月6日),通过题为“疫苗安全性相关协助请求(文件编号65623-561)”的公函,再次向庆东制药、光东制药、绿十字、绿十字疫苗等企业发出警告。
食药厅在公函中强调:“据通过近期媒体报道等获得的信息,美国已制定含硫柳汞乙型肝炎疫苗于出生后立即接种的指南,并决定尽快推进减少或不使用所有疫苗中硫柳汞含量的方案,WHO也发表了支持这一做法的意见”,“对于含硫柳汞产品,希望积极研究减少用量或不使用的方案”。
食药厅还补充称,根据《药事法》第31条和第34条、同法施行规则第40条“药品等安全性信息管理规定”,在获得含硫柳汞疫苗安全性、有效性相关信息时应迅速报告。
这反证出,当局早已认识到,对以预防特定疾病为长期目的而接种的疫苗而言,不仅有效性,安全性与副作用可能性也是决定性的重要事项。但食药厅仍坚持“药效并无大的差异,硫柳汞也在允许值范围之内,因此不成问题”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