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23

[经济棱镜]秦始皇与新政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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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从不听别人意见印象的中国秦朝始皇帝,是终结了550余年春秋战国时代、建立中国历史上首个统一国家的人物。

仅拥有全国三分之一土地的他之所以能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占大陆60%的经济实力是最大的力量。掌握天下的君王并未就此止步。他修筑道路与运河——以今天的说法即社会间接资本——又接连推进修建万里长城等大工程。为绝对权力强行推进的各种工程筹措财源,百姓的税负又会如何呢?

以雄厚财富实现统一的秦,仅15年便灭亡。从经济角度看,秦的短命是国家财政大手大脚挥霍的结果。后世史家认为,尤其是把国家有限的资源胡乱投入生产率低下的各种工程,是国家崩溃的主因。

虽然形态远比秦始皇的事例先进,但政府动用家底之钱大兴工程,2100年后美国的新政也是一样。“政府为失业者今天挖土发工钱,明天填土再发工钱”,这是对当时取意于凯恩斯所谓有效需求论的政府主导需求创造政策的戏谑表述。

罗斯福总统的应对大萧条之策,被记录为克服经济危机的范例。但随着岁月流逝,这类评价也在不少方面转向负面。原因就在财政支出。学界至今仍不断提出这样的看法:累积的国家赤字财政反而延长了大萧条,给日后的经济背上了包袱。

统治者随意动用国库之钱、以致经济衰败的事例,古今中外不胜枚举。即便拥有财富,若把国家的人力、物力资源大量投入非生产性或生产率低的事业,经济也可能崩溃——这是秦始皇时代给出的教训。而即便是国家所需的事业,若在税负等诸多方面勉强推进,也可能妨碍经济的长期发展——这一点在对新政的各种评价中也有所暗示。

在小预算政府成为大势所趋的潮流中,据说政府要出面动用10万亿韩元的国家财政,实施韩国版新政。在企业投资不振才是问题的情况下,大举释放巨额财政的政策是否属于正确诊断,动用年金等筹资的办法是否为妥当处方,都不得而知。对于要强行推进甚至可能损及国家财政健全性的事业的执政层,秦始皇与新政的事例或许可成为历史中的一则小小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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