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14

[松岘专栏] 财政赤字与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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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内需萧条与出口不振,卢武铉政府决定引入类似于美国前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0年代实施的政策的韩国版“新政”。当然,如今韩国经济的状况远好于实施新政当时的美国经济。

尽管如此,能够预防经济衰退的各种政策仍有望对韩国经济有所助益。韩国经济此前长期处于萧条期,为解决这一问题所需的经济与社会成本也大幅增加。但需要考虑到,财政赤字的增加在长期内需要付出如利率上升这样的代价。

在预算赤字如雪球般膨胀的美国,围绕巨额财政赤字对经济的长期影响的激烈争论再度燃起。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艾伦·格林斯潘9月表示“结构性财政赤字问题已开始在长期内影响利率”,并指出财政赤字的增加可能损害经济的稳定性。格林斯潘主席的发言意味着,财政赤字增加将导致进一步发行国债,而这又会推升利率,从而对经济产生不良影响。

追加发行国债会压低债券价格,结果成为推升利率的因素。更重要的事实是,财政赤字增加所带来的利率上升会抬高企业的融资成本,从而引发抑制投资的连锁反应。像这样政府扩大国债发行而使民营企业融资受到挤压的现象,在经济学上被称为“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

然而,过去两年间尽管美国财政赤字达到创纪录水平、国债发行大幅增加,利率却几乎没有变动,出现了异常现象。2003财年初期美国长期利率约为4%左右,2003年6月则降至3.13%。财政赤字在增加,利率反而下降了。要理解这一现象,有必要回想“其他所有变量相同的话……”这一含义的“其他条件不变(Ceteris Paribus)”假设。

这也就是说,当给定条件发生变化时,基于过去经验对经济现象作出的判断可能会有所不同。最简单的例子是,通常收入增加消费也会增加,但在如当下这样对恐怖袭击或战争的恐惧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就会出现尽管收入增加而消费减少的现象。

财政赤字与利率的关系也是如此。在预测利率时,除财政赤字之外还需额外考虑的因素正是对物价的预期心理。过去两年间市场一直预期物价涨幅短期内将持续维持在2%以下的极低水平,这一点成为尽管财政赤字增加但利率仍然下降的因素。

此前能够解释美国利率下降的另一个因素是外国中央银行的作用。主要是日本、中国等外国中央银行将对美贸易顺差所赚取的巨额美元再投资于美国国债等。由于这些外国中央银行对国债的需求,美国国债收益率出现了比基本面低估约0.5个百分点的现象。

低利率状况可能使政府以相对较低的成本扩大赤字财政。2004财年期间美国政府支出了3220亿美元的利息费用。这比美国录得财政盈余的2000财年的利息费用3620亿美元减少了11%。此外,美国的利息费用从2000年到2003年呈减少趋势,得益于利率下降,财政赤字的成本得以降低。但考虑到FRB的紧缩基调以及长期利率上升的预期,预计2005财年的利息费用将再次增加。

那么,韩国政府是否也该担心新政带来的利率上升以及随之而来的成本增加呢?当然,长期负担增加是事实,但在此之前显然还有需要思考的问题。那就是新政能否确实地止住经济萧条的基调。

如前所述,经济萧条带来的经济与社会成本远比财政赤字增加带来的成本更大、更严重。归根结底,新政的目的不仅在于重振消费与投资,还在于赢得市场的信任——让市场相信政府正在全力搞活经济,并为此迈出了认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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