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14

[圆桌] IQ入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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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则报道说,日本某所大学以智商测试成绩选拔学生。校方的解释是,在日益复杂的世界里,常识性知识测试已不再有意义。

要点在于,要选拔具备综合思考能力而非单纯知识的人才。但我不禁感到遗憾:仅凭智商测试真能挑出人才吗?思考能力也是一种技巧。不是说智商测试只要练习,成绩也会提高吗。

在必须突破激烈竞争而生存下来的今天,对我们来说,是否还有比“技巧”更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几年前开始,我在莫斯科、瑞士洛桑、保加利亚瓦尔纳等世界级芭蕾比赛担任评委时,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

技术出众的舞者日益常见。但在芭蕾的世界里,重要的并非《天鹅湖》三十二圈旋转那样的高难度技巧,而是独创且富个性的表现力与热情。因为只有拥有自己的个性,才能在冷峻的舞台上拥有存在感;只有怀有热情,才能点燃观众的心。

不仅是芭蕾,在舞台艺术的世界里,属于自己的个性既是自我实现的手段,也是生存问题。站上舞台的人必须不断努力塑造自己的色彩。即便突破极高的竞争率成为知名芭蕾舞团的一员,那也只是开始。世界级舞蹈公司的团员们,也每两三年参加一次试镜,以进入新的舞团。

为了寻找自己的色彩、学到好的东西,他们毫不犹豫地打包上路。在广阔的世界漂泊,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思想与文化,在此过程中作为人、作为艺术家完成属于自己的独创世界。他们以艺术家的热情忍受这种游牧式的生活,努力为观众献上超越技巧的、源自人性本真的感动。

我想起前不久去一所艺术学校当评委时遇到的一个小学生。那孩子很胖。

而且是笨拙得不像样的芭蕾初学者。但她毫不怯场,笑着快乐地起舞的样子令人印象深刻。考场上身材漂亮、技艺出色的孩子更多,但唯有那个学生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她身上有一种在其他孩子千篇一律的动作中看不到的新鲜个性。而且能看到她真心想跳舞。

显然谁都会劝阻说不行,可那孩子仍勇敢地去寻找自己的世界。我觉得这孩子一定能成就些什么。即便成了专业舞者,最终要寻找的不正是这孩子所展现的那种个性与纯粹热情吗。这样的孩子十年后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姜秀真,让我们大为惊叹。

在升学考试与就业考试临近的当下,我想象着引领未来的人才会在哪里。或许他们并没有在备考智商测试,而是勇敢地踏上了寻找自己色彩的旅程。就像那个学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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