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08

[周六文化漫步]共同感受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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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前一周,导演的担忧就开始了。因为经济一旦转差,最先、最大受影响的就是演出艺术。

“因为不景气,大学路的剧场也空空荡荡。”“更何况在被称为文化荒漠的江南,观众会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剧场吗……”“这演出要是只落个丢脸,连穷制作人的制作费都收不回来怎么办”等等。

演员光想作品就已头痛欲裂,还要为观众人数操心,这现实实在让人心里难受。甚至让我觉得,这样继续做话剧是不是太勉强了。

本来演员在演出前几天就神经紧张,吃不下饭,还会做各种不祥的梦。

有时梦见幕已拉开,观众席上却一个人都没有;有时梦见观众满座,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台词,丢尽脸面。

带着种种担忧、神经紧绷,迎来了首演日。早上睁开眼,我在嘴里轻轻喊一声“妈妈”。排练这部话剧《母亲》时,我格外常想起母亲。时而想起她充满怨恨的一生,时而想起我不可饶恕的不孝,还有她去世前一天那平静得像婴儿般的模样。

“妈妈,这次话剧好像会顺利,请帮帮我。”之后心里舒坦了许多,便去了剧场。简单排练结束后,为首日第一场演出化妆,坐到镜子前,心就像新人时期那样砰砰直跳。

座位数不多,但剧场位置好、舒适又漂亮。在“美丽的剧场COEX艺术厅”,首日第一场演出的幕拉开,站在舞台上的我,在满座观众面前成了一个饱经苦难的母亲。

两个小时里,演员与观众心意相通,一同哭笑,直至高潮。在起立鼓掌声中,演员们在舞台上深深低头,向观众致谢。为了这样的观众,演员甚至会想,为观众而死也无妨。

在同一个空间里,舞台上的演员与观众席一同感受宣泄的艺术。这就是话剧无可替代的魅力。所以说观众是话剧的三大要素之一,好话剧的一半是观众造就的。这并非夸张。看到好的演出,请起立鼓掌。

演员可以为观众赴死,而观众大概也能彻底释放积压的工作压力,轻松地回到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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