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09

[主编专栏] 经济向右,政治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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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政府上台以来,哪里有亲劳工政策、不利于企业的政策、左派政策?我不认为总统或政府制造了反企业情绪。全经联每次举办活动我都去鼓励,还另外邀请过他们。”

这是卢武铉总统前不久在电视节目中所说的话。

总统咨询政策规划委员长李廷雨前不久与记者会面时也表示,“看媒体,专栏和社论里不断流露不安,说什么反企业、反市场,我想这些东西是不是反而让企业人士感到不安。”不过在出资总额限制问题上,他说“过去曾解除过出资总额限制,当时有循环持股大量增加的先例”,并未刻意否认对我国企业的不信任构成了其思考的底色。

记者前不久与在参与政府中被视为颇有实权的高层人士会面时,曾转述过一句略带刺激性的话:“企业人士一提到参与政府就会发作。”他呆呆地看着记者,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只说“也可能吧”,没有特别反应。执政党内被称为经济通的某位议员则说:“信用卡风波细究起来,正是一个典型事件,说明三星集团、LG等财阀企业的弊害有多大。”

虽然是几个月前的事,执政党内一位与386一代关系密切的连任议员,在记者说“经济不好”时,以“不是有李宪在(副总理)吗”作答。他还说:“只要有李宪在在,就没人会说参与政府是左派的。”记者心里一直盘旋着“难道李宪在(副总理)只是参与政府的招牌”这样的念头,心情并不轻松。总之,李光在、李华映等亲卢直系议员曾主张(如果企业需要)应放宽出资总额限制,柳时敏议员也曾表示“应当拿出能够激发企业投资意愿的方案”。可见参与政府人士看待经济和企业的视角非常复杂。

无论如何,参与政府的经济政策与企业利益发生冲突之处确实很多,但要说的话它更接近美式新自由主义,似乎并不是那种只散发社会主义气味的东西。

尽管如此,虽然只是一部分,主张“参与政府是左派的”声音仍未平息。还能听到“有钱人都在准备出走”这样的不祥说法。为什么呢?参与政府以“只有首尔人攥着财富”为由推动行政首都迁移;在历史清算问题上,总统亲自说出“看到反民族行为特别调查委员会没落的过程,血都要倒流”这样刺激性的话;在废除国家安全法问题上,甚至执政阵营内部也出现“若废除安全法,主思派将在首尔市中心举行金日成追悼会”的说法。照这样下去,既得利益阶层显然会在不安与恐惧中度日,那么哪家企业会投资,哪个富人会豪爽花钱?

并非不理解参与政府想彻底改变充满矛盾的社会结构的意愿。但他们并不是靠枪杆刀剑掌权的政变势力或革命政府,而是曾有半数国民反对的权力,而且是任期仅五年的有限权力。情况如此,即便动用枪刀也未必能成的“颠覆社会结构、正历史之名”运动,一旦变质为权力斗争形态,成功就无法保证。让经济向右走、政治与社会却转向左的冒险会带来什么结果,想必很多人正怀着不安的心情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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