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27

[周一访谈] 姜哲圭,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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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为基础的MRFTA修正案,以及要求公开结构调整本部活动内容等,最终都是通过强化企业透明度和公正性来激活市场机能的方案。”

姜哲圭(60岁)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如此说明曾在财界与各部门间引发不断争论的MRFTA修正案的宗旨。姜委员长特别就修正案中包含的账户追踪权恢复表示,“这与高速公路上的无人监控摄像头无论是否实际运行都具有防止超速的效果是一样的”,强调其必要性。

对于最近被指出的外国人对国内优质企业的敌意并购(M&A)风险,他也表示“以通过循环持股如蜘蛛网般交织的持股结构,对敌意并购只能是脆弱的”,要求财阀改善治理结构,同时表示“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恰恰是帮助企业防御敌意并购的部分”,正面反驳了财界的主张。

记者会见了过去几个月因MRFTA修正案等事务而无暇喘息的姜委员长,听取其对现行议题的立场。

——据悉争论不断的MRFTA修正案已通过国务会议,即将提交国会。有一部分人批评修正案比最初宗旨大幅后退。

▲表决权限制问题、出资总额限制的毕业标准、金融交易信息要求权(账户追踪权)等重大争点确实引发了诸多争论。修正案对立法预告内容作了部分修改,应视为接受了相关部门、财界等提出的合理意见。对缩减金融系列公司表决权给予宽限期、分阶段缩减至15%,是考虑到外国人对国内企业持股不断增加的现实层面,以及企业需要时间应对制度变化。

——另一方面,也有人指出Samsung Electronics等优质企业正面临外国资本敌意并购的威胁。

▲即使缩小金融系列公司表决权的行使范围,健康的企业发生敌意并购的可能性也很小。从持股结构看,非金融特殊关系人持股反而高于外国人持股。即便外国人持股较多,也要考虑到外国人并非单一主体。实际上并购也难以实现。任命高管或进行合并等需要依商法作出特别决议,须获出席股东三分之二赞成。若全体股东中75%出席,意味着其中50%必须赞成,实际成功可能性极低。

即使是敌意并购,也并非完全没有防御手段。例如,场外持有上市法人股票5%以上或变动1%以上时须在5日内报告的报告义务制等多种方法。

但以通过循环持股如蜘蛛网般交织的持股结构,对敌意并购只能是脆弱的。SK股份公司事件正是显示通过循环持股维持经营权在面对并购尝试时何等脆弱的案例。具备健全的所有及经营结构才是应对并购的根本方案。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正是帮助企业防御并购的部分。

——MRFTA修正案若获通过,账户追踪权(金融交易信息要求权)将恢复。账户追踪权将有助于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职权调查等,但财界对此感到担忧。

▲调查不当内部交易时若无账户追踪权,调查将变得困难。因为企业在进行系列公司间不当内部交易时,约87%是通过金融公司进行的。从使用频率看,自1999年以来实际动用17次,其中约13次是在1999年一年内进行的。其余年份一年能否有一件都很难说。尽管如此,其必要性仍然很高。因为仅仅拥有这一权限,就对事前抑制不当内部交易具有很大效果。这与高速公路上的无人监控摄像头无论是否实际运行都具有防止超速的效果是一样的。

——不久前您结束了与财阀总裁们的会谈。与企业人士见面后有何感受,企业人士又提出了哪些要求?

▲财界对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有诸多批评,认为是否在强化监管。但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宗旨并非强化监管,而是合理改善并逐步走向市场自律。在会谈过程中,企业人士充分理解了这一宗旨,并承诺配合,反应积极。同时也多次确认,全国经济人联合会等经济团体所说的与各个集团所说的存在差异。

——原以为在与李健熙三星集团会长的会面中会提到爱宝乐园控股公司争议,但出乎意料地没有。

▲虽未另行讨论,但已传达了在现状下爱宝乐园持有非金融公司股票的行为违反公平交易法的意见。计划于本月30日召开委员会,作出纠正措施,并下达处置非金融公司股票等措施。不过,股票处置等难以在短期内完成,将给予一定期间的宽限期。此外,爱宝乐园今后即便通过增加资产脱离控股公司身份,既有事项的违法性本身并不会消失。即使脱离控股公司,仍须接受控股公司规定等法律责任。

——据悉您对财阀结构调整本部的改革意志十分坚定。也有人指出,是否以三星集团等特定集团为目标?

▲并非以特定集团为对象。过去被称为秘书室、企划室等的组织,在1997年之后全部改为结构调整本部。结构调整本部同时存在正面功能与负面功能。若按本来职能推进结构调整业务是正面功能,那么偏重政经勾结或为支配系列公司而策划内部交易等则是负面功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立场是保留正面功能,同时将负面功能最小化或消除。要消除负面功能,只需提高结构调整本部活动的透明度。但通过企业集团合并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公开,金融监督委员会表示为难,因而并不容易,正在考虑多种替代方案。

——与112项服务产业监管相关的工作正在全力推进。公正交易委员会曾表示,对非服务产业的监管也将与监管改革委员会共同制定改善方案并一并整理。是否有进展?

▲由相关部门实务人员组成的总括工作组(TF)正在讨论服务产业监管的主要课题,预计不久将完成实务协商。非服务领域未达成一致的课题,也将通过经济部长恳谈会、国务调整室(监管改革委员会)等协调意见。计划在7月中旬通过记者会公布非服务领域的进展情况与内容。

——最近公正交易委员会公布龙仁冬柏、竹田地区同时销售房价串通的结果,引发了一轮争论。建筑公司表示不排除提起行政诉讼。

▲这是首例就销售价格串通提出质疑的案例。9名委员长时间交换了意见,但企业聚集在一起确定必须收取多少以上的标准,同时为此数十次组建协议体会面等,我们判断这构成串通行为明确的相当依据。即便提起行政诉讼,我认为在证明违法性方面不会有困难。

——政府即将公布中小企业综合对策。改善转承包交易惯例也明显受到强调。

▲问题在于转承包法的适用对象目前仅限于制造业和建筑业。因此我们希望将适用对象扩大到服务业、流通业。以整体营业收入为基准,转承包法适用对象目前仅为16%,可扩大至77%。在与总裁们的会谈中,我也请他们考虑解决转承包企业的问题,三星集团、现代等表现出非常积极的关注。

——对委员长的评价多种多样。有评价认为您不负进步倾向学者之名、做得很好,也有一些人指出改革是否在退步。

▲首先,这些似乎都不是准确的评价,也有些遗憾。就个人而言,我不喜欢进步或保守这样的评价。我把自己评价为理性主义者、理性的市场主义者。我只是相信,若市场变得透明、公正,资源配置变得高效,我们的经济就会健康,成长潜力就会增大。这也意味着有限的人力与技术资本依次从最具生产性的领域开始配置,而这只有在市场良好运转时才可能实现。归根结底,经济要拥有最高的成长潜力,问题不在于进步还是保守,而在于市场运营得多么透明、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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