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02

[林钟乾专栏] 战斗式经济危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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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日报社新馆一层大厅挂着一个相框,用铜版印制了1960年8月1日创刊、作为韩国经济类报纸开端的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号头版。头条标题是“经济九月危机/日趋严重”。这篇报道以1960年7月底为准,指出物价较上年末上涨15%,而生产指数下降3.8%,并将4·19革命、两次汇率上调、公共费用上涨、外国援助和外汇储备减少、政党增加福利预算的动向等列为危机原因。

在危机中成长起来的经济

当时人均国民收入仅为87美元,国内投资的75%依赖美国援助,又爆发了4·19革命,政治、经济混乱达到极点,可谓每一天都是危机的延续。此后,经济危机在5·16军事革命后登台的朴正熙政权时期也不断重演,但随着开发年代开启,被持续高速增长的光辉所压倒。

韩国经济遭遇堪比4·19革命时期的危机,是在朴正熙总统被刺的1979年10·26事件之时。受该事件冲击,1980年韩国经济增长率为-2.1%,这是6·25停战以后首次经历的负增长。

然而危机的极致可以说是1997年的外汇危机。那是丧失经济主权、堪称国耻级别的灾难。从1998年经济增长率为–6.7%这一点,可以衡量其冲击程度。虽说已摆脱IMF的管控,但至今仍遗留后遗症,近来的经济危机论也处在这一延长线上。如此,韩国的经济危机自政府成立以来虽程度有别,却断断续续地发生。或许经济发展本身就是培养应对危机能力的过程。

IMF事态之前,经济危机论主要由媒体提出。对此,政府不仅否认危机,还称不良传闻可能使国家破产,请求配合。媒体因职业属性常以怀疑眼光看待社会现象,而外汇危机之后,对政府的乐观论尤其如此。政府如今依然对经济危机论先行否认。政府不能带头制造危机的主张固然有理,但危机是否存在直接关系到政府的责任,因此也不得不如此。

对于当前讨论的经济危机属于何种程度,认识差异很大。平民经济中不少人说比IMF时期更艰难,但认为IMF事态会再度到来的人似乎并不占多数。

卢武铉总统近来两度表明了自己对经济危机论的看法:一次是弹劾被驳回后复职时发表的对国民谈话,另一次是在青瓦台与财界巨头的会晤。

对总统危机论认识的不安

在谈话中他表示“对经济危机论抱有格外的警觉并加以防备”,并自信地称“国民和政府将能够承受”。本该就此收尾的谈话之所以留下不快余味,是因为卢总统提出了经济危机论的“意图论”,并补充说不应有夸大危机、助长国民不安之事。在与财界的会晤中,语气更加明确。他说,不得不对政府持批判立场的人批评政府政策,结果本质被歪曲。这是一种并非应对经济危机,而是对危机论采取对决姿态的模样。历届总统中似乎没有以这种方式回应经济危机论的先例。此前的总统们在这种情况下大多只是把它当作督促内阁的材料。卢总统应当战胜的是经济危机,而不是经济危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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