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球投资黑洞的中国正在吸走我们的资本。过去一年,我国企业对中国投资1592件,共计12.9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件数的59.6%、投资金额的37%流向中国。2002年一年形成的固定资本总额约为135亿美元,因此相当于国内积累资本的9.6%流出到中国。可以说,可用投资资源因此减少,制造业空心化随之推进。
制造业空心化导致损害扩散
当然,若仅看以不变价格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或就业中制造业比重的变化,还不宜断言制造业空心化已越过危险水位。但切身感受到的制造业空心化状况极为严重。青年失业率超过7%,地方经济处于枯竭边缘。在内需不振、高油价、高工资、劳资纠纷的四重困境下,企业早已搁置创业和设备投资计划。
不过,空心化的受害程度存在地区差异。以知识、技术为基础的信息技术(IT)企业比重较高的首都圈受害较轻,而劳动密集型中小企业密集的地方经济则陷入开工率下降→设备投资缩减→就业减少的恶性循环。实际走访釜山、大邱、光州等地会发现,留存的中小企业已不多,连尚在运转的工厂也因无订单而只在寻找赴中国的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到中国重新起步。
然而中国市场并非“黄金国”,看到匆匆登上赴中国航班的地方企业家,心情颇为复杂。因为以国内经营不振为理由、未经充分事前准备就进入中国的中小企业,鲜有成功者。但也没有可以挽留他们的理由或手段。企业追逐利润,把比较劣势产业转移到海外,本是理所当然的市场逻辑。
但从国民经济角度看,需要注意的是,生产基地的大规模海外转移只有在产业结构重组顺利进行的前提下才具有正当性。我们的问题在于,能够填补企业外迁空缺的外国人直接投资流入或创业并未有效实现,企业却仍持续外流。照此下去,民族经济将完全依附并被整合进中国的担忧,听来并非毫无根据。
那么今后的对策是什么?首先必须救活凋敝的地方经济。中央政府即便编制赤字预算,也应大力振兴内需,引导企业扩大设备投资。同时,应在文化、旅游、休闲、IT、生物、环境保护、替代能源开发等领域,不吝提供制度性支持,使各地方政府能够发展符合本地资源、产业基础与文化的特色化产业,并调节地方政府之间的利益冲突。中长期而言,应发掘培育新一代增长动力产业,并通过金融、税制改革、破除管制、确立和平劳资关系等吸引外资,加快向高附加值部门的产业结构升级。
应尽快出台确保竞争力的对策
比我们早十余年经历空心化的日本,在痛苦的结构调整之后正恢复制造业竞争力,这对我们颇具启示。我国企业也不应只怪政府,而应通过自身结构调整、降低成本、技术创新努力,率先重振竞争力。此外,鉴于不少中国企业趁结构调整之机非法吸收技术,还应检查并改善内部技术保密体系。若制造业空心化发展为技术空心化,我们将失去希望。只要企业能够通过降低成本、研发(R&D)努力维持并扩大竞争力的条件得以改善,我国经济随时都能像不倒翁一样重新振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