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14

两个多月告结的“弹劾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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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史上首次的总统弹劾审判案,在国会提出弹劾案后历经两个多月的“艰难历程”,于14日随着韩国宪法法院的最终宣判而告终。

这起在国论分裂与总统职务停止的政治、社会状况下展开的弹劾审判案,首次处理了围绕总统弹劾追诉的责任攻防、总统权限与义务的界限,成为司法史上将长久留存的先例。

前所未闻的“弹劾政局”始于大国家党和民主党于3月9日以卢武铉总统支持执政党的发言等为由提出弹劾案,在执政党议员占据国会全体会议场、国会议长动用秩序维持权等阵痛之后,弹劾案于同月12日获得通过,总统权限停止的局面成为现实。

国会表决后立即接收追诉议决书的宪法法院,考虑到弹劾审判案没有先例或明确规定的特殊性,组成专门研究组,收集、研讨国内外资料与理论,同时通过9名裁判官全员出席的评议逐步解决程序上的难点。

宪法法院法上的当事人规定问题以及作为被请求人的总统是否可被讯问也曾成为争点,但审判部将当事人界定为总统与国会追诉委员,并作出解释认为总统也可依追诉委员方的申请接受讯问。

宪法法院还就针对亲信腐败等正在进行中的侦查、审判记录的证据调查作出解释,认为可以提交非原本的复印件,为各类原本没有具体明文规定的审理程序确立标准,继续推进审判。

与此同时,审判部在评议中以总统代理人团和国会追诉委员等提交的意见书、答辩书为基础,完成了今后需集中研讨的核心争点的框架。

审理期间,总统代理人团提交了5次答辩书和6次意见书,追诉委员方提交了7次意见书,其他机构方面包括国会议长朴宽用,以及韩国法务部、律师协会、民辩、法学教授等各提交了1至2次意见书。

在此过程中,与弹劾追诉是否驳回直接相关的国会追诉议决过程是否遵守国会法,以及作为弹劾事由提出的总统记者会发言是否具有故意性、是否违反选举法等,成为核心争点。

随着审理全面展开,在开始的公开辩论中,追诉委员方提交了广泛的证据调查申请,包括对未出席第一、二次辩论的卢总统进行证人讯问,并且与“亲信腐败”相关的公审资料被大量采纳为证据调查对象,总统是否牵涉腐败一度成为重要变数。

在宪法法院审理期间举行的4·15大选,因弹劾事件是左右选民选择的主要争点之一,令外界推测审判部不可能忽视这一结果。

围绕执政党取得过半议席的本次大选结果,总统代理人团在公开辩论中强调“宪法法院应尊重大选结果所体现的民心”,追诉委员方则以“仅凭议席数来裁量舆论分布过于勉强”的逻辑反驳,双方展开舌战。

为确定事实关系而进行的7次公开辩论中,对安熙正、吕泽秀等亲信腐败相关人员进行了证人讯问,并对相关侦查及审判记录进行了证据调查,双方当事人展开激烈攻防。

追诉委员方甚至以卢总统的理念倾向为问题猛烈攻击,但受到总统代理人团“搞色彩论攻势”的批评;在亲信腐败方面,也未能挖出超越既有侦查及审判记录的事实,显得“泄了气”。

在此过程中,崔道术、申东仁等2人拒绝作证或干脆不出席,检方以担忧侦查机密泄露等为由拒绝提交记录,导致公开辩论一度延期,出现波折。

结束一个半月左右法庭攻防的宪法法院,集中召开评议,汇总各裁判官对核心争点的意见,得出暂定结论,同时并行推进决定书的完稿工作。

在最后确定决定书的过程中,宪法法院曾就各裁判官是否阐述少数意见等问题展开激烈争论,经历“阵痛”,最终在国会提出弹劾案67天后“收拾”了弹劾政局。

考虑到案件的重大性与敏感性,宪法法院被评价为审判推进得较为迅速且无大波折,但也有人指出,因国会追诉委员方追加申请证据而延期原定的结案,显得有些被周边推着走。

本次弹劾审判在内容与形式两方面为国家性、历史性事案的司法判断确立了典型,具有重大意义。

另一方面,也留下了课题:弹劾案撤回或追诉事由追加等宪法法院法规定不完备的部分,以及缺乏细则的证据调查或其他审理程序等,需要法律上的补充。

(首尔=联合新闻)安熙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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