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14

深感“制度完善”之必要的弹劾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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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落下帷幕的总统弹劾审判案,对韩国宪法法院而言既是确立弹劾案件审理范式的机会,也是提醒其有必要完善弹劾审理相关规定的契机。

案件受理后宪法法院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除宪法法院法明文规定的若干条款外,弹劾审理所需的程序性规定并不完备。因此,宪法法院从案件初期起,除审理弹劾事由外,还不得不投入相当精力来确立程序性先例。

实际上,宪法法院在证据调查过程中,面对部分证人拒绝作证或拒不出庭,只能体会到制裁手段的薄弱;围绕检方提交亲信腐败案审判及侦查记录的问题,还一度出现推迟公开辩论的波折。

总统代理人团也有同样的问题意识,在最后辩论结束后建议修改宪法法院法或制定弹劾审判规则,宪法法院方面也表示将在宣判后研究这一问题。

以下梳理弹劾审判审理过程中直接或间接向宪法法院提出的制度缺失之处。

▲追加弹劾事由 = 在首次公开辩论前,国会追诉委员一方表示要在三项弹劾事由之外,追加总统在劳资问题及集会、示威方面的错误政策,以及将总选举与再信任挂钩的发言等,由此引发争议。

追诉委员一方认为,只要属于与原有追诉内容同一事实范围,就可如检方在起诉书中追加公诉事实那样追加弹劾事由;而总统代理人团反驳称,国会的追诉权源于国会表决,因此属于需要重新表决的事项。

▲撤回弹劾追诉 = 法务部长官姜锦实在弹劾审理初期与司法记者座谈时首次提及这一问题后,直到4月15日总选举结束,该问题一直是政界、市民团体、学界的争论焦点。

宪法仅规定弹劾追诉由在籍议员过半数提议、经三分之二以上赞成表决通过,对撤回追诉没有任何明文规定,正是这一法律空白引发了争议。

有意见认为不得撤回追诉,也有肯定意见认为,正如弹劾审判所准用的刑事诉讼法允许检方在一审宣判前撤回公诉那样,在宪法法院宣判前亦可撤回。

此时会出现如何认定允许撤回追诉的法定人数问题,有意见认为可参考规定为在籍过半数赞成的德国先例,但这也被视为需由专家日后研究的部分。

▲任期届满国会的弹劾追诉 = 由于弹劾追诉案是在第16届国会任期仅剩两个半月左右时获得通过,国会任期届满后弹劾追诉是否依然有效、由谁担任代表国会立场的追诉委员,也曾引发争议。

这同样没有明文规定,但与任期届满即自动废弃的一般法案不同,认为弹劾追诉在国会任期结束后依然有效、追诉委员也应由新组成的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委员长担任的观点占据上风。

▲侦查、审判记录的证据提交 = 该问题因宪法法院接受国会追诉委员一方的证据调查申请、要求提交亲信腐败案审判及侦查记录复印件而浮现。法院接受了宪法法院的要求,但检方以泄露侦查机密等为由拒绝提交记录,出现了两家司法机关对同一法律条款作出相左解释的尴尬局面。

在此过程中,宪法法院似乎倾向于解释为:对侦查、审判记录可以要求提交复印件,但该要求不具强制性;不过有意见指出,为避免日后混乱,有必要予以明文化。

▲拒绝证据调查时的制裁 = 宪法法院在公开辩论中对证据调查投入了相当心力,但对拒绝作证的前青瓦台总务秘书官崔道术仅课以50万韩元罚款,对以身体状况为由拒不出庭的Lotte Shopping社长申东仁则未能施加任何制裁,可谓束手无策。

虽然有宪法法院法规定拒绝作证时准用刑事诉讼法、拒绝证据调查者可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万韩元以下罚金,但也有意见提出,有必要探索对态度不配合的证人或相关机构提高强制力的单独规定。

▲强化国会表决前的审议 = 整个弹劾审理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国会在表决过程中未遵守国会法程序。此外,除表决“程序上”的瑕疵外,国会未进行证据调查、甚至未给予总统听证机会,导致除检方侦查结果和媒体报道已公开的内容外别无其他,这一“内容上”的瑕疵也被凸显出来。

部分专家提出,应借此机会将目前属选择事项的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对弹劾追诉案的审议改为强制,并将保障当事人听证机会予以明文化,从而明确并强化为确定事实关系所需的证据调查与审议程序。

他们还一致认为,像本次这样在国会层面完全未进行证据调查便通过弹劾追诉案的情况下,为防止轻率而不负责任的弹劾追诉,也需要制定限制宪法法院证据调查范围的规定。

▲其他 = 首先是弹劾审理后期提出的少数意见表述问题。这是因为宪法法院法未就弹劾审判案件中能否表述少数意见作出规定,因此属于需要完善的对象。

此外,包括宪法法院法中弹劾审判案件当事人的定义问题,以及当事人出庭是否为义务、能否以证据调查方式传唤当事人等,虽然在审理过程中已得到梳理,但仍有必要明文化。

虽不属于制度整备事项,但为防止弹劾审理所在的法庭沦为政治攻防场所,审判长严格行使指挥权以及双方当事人、代理人的配合,也是顺利审理的必要条件。

(首尔=韩联社)柳志福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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