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12 | 정승량 기자

[如何构建共生劳资关系] 切实遵守法律与原则 确立劳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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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构建共生的劳资关系] 切实遵守法律与原则,确立劳资文化 [百想经济研究院时事诊断] 劳资大和解,激发投资意愿

 • [主题发表] 韩国劳动研究院院长李元德

自左上起顺时针方向:金大焕部长、李秀荣会长、李秀浩委员长、李元德院长、郑熙洙所长

劳、资、政三方代表一致认为,我国劳资文化被扭曲的核心原因之一,在于劳资纠纷现场未能切实适用法律与原则。但尽管使用了相同的词汇,其内涵却截然不同。

民主劳总委员长李秀浩表达不满称:“我国劳动相关法律条款已达发达国家水平,但政府和雇主一直以对劳动者不利的方式解释和适用这些法律与原则。”相反,经总会长李秀荣则诊断称:“我国劳动者过度的平等主义不断扩大,加之政府推行的是权宜之计、打补丁式的劳资政策而非长远眼光,导致我们社会未能积累起真正成熟的劳资文化。”

劳动部长金大焕表示:“在开发年代,政府保留或限制了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和权益,这是事实,但如今正在为公正适用法律付出充分努力。”

不过,对于走向共生劳资关系的解决之道,三方在过程乃至内容上都达成了一致。即公司要做到透明经营、伦理经营,不给工会留下把柄;工会应避免过于激烈的要求;政府则应作为强有力的裁判者严格执法。

讨论在韩国劳动研究院院长李元德作主题发表后,由百想经济研究院院长郑熙洙主持,以自由讨论的形式进行。金部长提出发言顺序“按劳、资、政的顺序来吧”,李委员长回应称“只有在处于不利时才说按劳资政的顺序”,由此打开了对话的话匣子。众所周知,两人是高中同窗,相识已有40年。

▦郑熙洙院长=在民主劳动党进入国会等政治格局变化使劳资问题成为我国经济核心的情况下,继中国冲击之后,股价暴跌等经济危机也十分严峻。我们先来梳理一下我国劳资问题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李秀浩委员长=从法律与制度层面看,我认为劳动法、劳动基准法等我国劳动相关法律是比较完备的。尽管如此,在适用这些法律的过程和态度上却问题很多。例如,我们依法推进交涉程序,但我国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实现合法罢工的国家。罢工就被适用妨害业务罪,一旦出现暴力行为就适用刑事诉讼法。

雇主过度使用损害赔偿和假扣押手段,甚至把工会干部的工资都冻结了。国际劳工组织要求我国政府改正的也正是这类问题。

第二是雇主的态度。走访劳资关系不佳的纠纷企业,会发现火种往往源于不承认工会或工会本身。有不少雇主认为,我出钱创造岗位、发工资,你们凭什么这么多话。

在这种状况下,经营不透明,劳资双方也未能就这些问题进行积极对话。虽然已有很大改善,但这是我们感到痛苦并希望解决的课题。

特别是,我们也知道最近经济困难。企业迁往国外让我们感到危机意识,因此我们劳动者也殷切希望公司经营顺利、利润增加、就业稳定。

刚才李院长提到IMD的劳资关系评价指数我国排在末位,一出现这种话,人们首先追究的就是工会的过错。但我们自行对劳动者做问卷调查后发现,回答雇主方面存在问题的更多。

▦李秀荣会长=首先我认为劳、资、政都应反省。此前我国经济为了在短时间内达到如今的水平,几乎是闭着眼睛一路狂奔。如果是伴随劳资和平的增长当然更好,但遗憾的是并非如此。

从结果论来看,我们有些地方走错了路。而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1987年起局势开始骤然变化。工会活动全面展开,此后到去年,我国工资总涨幅年均高达12%。这过高了。

在此过程中,工会一直认为这是正常的,而经营者则选择回避。经营者现在认为,自己在这一问题上被困了太久。

此间劳、资、政未能从这段时期中汲取教训并加以改进,这是错误。当时或许都说在努力,但结果显示未能从长远眼光出发去应对。政府一直推行权宜之计、打补丁式的劳资政策。从1987年至今这么长的时间里未能沉稳地积累经验,令人遗憾。

另外,我国国民存在过度的平等主义、希望迅速进入平等体制的情绪。如今时代已经变了。工会要考虑公司怎样才能经营好,经营者要关心劳动者真实生活的时代似乎已经到来,这种气流从几年前就已能感知。今年和明年,正是要明确理清这一点、实现共生劳资关系的时点。

▦金大焕部长=事实上历史原因很大。第一,在政府主导开发的过程中,并未把劳资双方作为对等伙伴,而是这样推进了开发经济,这是事实。在这种体制下被边缘化、被压抑的劳动者,在开放的空间里自我组织、提出主张并集聚力量,劳动运动因此喷发。

第二是法律与制度问题。条文达到发达国家水平,问题在于这些法律未被很好遵守,且一直保留或限制法定权利和权益。但现在政府比过去更努力地做到公正执法。

第三是经营者采取的并非合理的经营方式,而是原始形态。正如一直受到批评的那样,表现出贱民资本主义行为方式也是事实。相互之间的不信任至今仍然存在,这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底层存在不信任,我认为劳资关系至今仍带有博弈和战斗的性质。

▦李元德院长=开发年代的劳资关系范式解体后未能确立新的范式,这就是当前我国的劳资文化。今后两三年是关键。在构建新型劳资关系上不能再浪费超出这段时间的光阴。要追赶发达国家,就不能错过这一时期。

▦郑院长=民主劳动党进入国会后,忧虑与期待交织。应如何看待进入国会的民主劳动党与民主劳总应发挥的理想角色和方向?

▦李委员长=民主劳动党进入国会,即劳动者、农民和平民的代表进入国会,如何通过这一渠道代言他们的利益,我们也在思考。

据我了解,财界最近对民主劳动党和民主劳总反应过度。但我们的想法是,政党与作为群众组织的民主劳总,二者角色不同。我们如此看待,两者之间也会保持适当距离。不会形成互相咬合运转的角色,也不可能那样。

国会基本上以对话与妥协为内容。这方面将有相当进展,我们也期待这部分能在国会得以化解。(如部分人所担忧的那样)不必担心民主劳总或民主劳动党的活动会发生急剧变化。

▦李会长=我谈谈我们的期望。有人认为劳动运动势力进入体制内后会变得更为理性;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民主劳动党与民主劳总系工会将联合起来,在现场和体制内采取两面作战,引发社会混乱。

但民主劳动党说要代言平民和劳动者,不能那样做。民主劳动党活动的60%~70%应放在一般大众政策上,其余30%左右才应侧重于劳动者和农民。只有这样,国家和国民才能共同生存。

民主劳动党今后在提出改革政策时也必须有原则。市场经济正是大前提。应成为在市场经济这一大框架内能够统合国民经济的政党,并提出相应政策。

▦郑院长=在不良企业出售过程中,围绕劳动者参与争议很多,令人困惑。各主体如何看待?

▦李委员长=成为话题的大宇综合机械,在IMF外汇危机后被指定为不良企业,是劳动者们此间努力才把它变成有盈利的公司。政府只想着用最省事的方式出售以回收公共资金,完全不考虑此间劳动者是如何使企业恢复原状的,以及在这一过程中当地居民做了什么。我们正是就此提出问题。要求也给我们一个机会,为何会成为问题?为了救活这家企业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依法筹资参与投标为何会成为问题,我不明白。

另外,工会或员工以各种名义参与经营的方式在国外很多。社外董事、员工持股会等,都是国外作为典范引入的制度。也就是说,这样的经营参与为何会成为问题,又为何被视为干涉经营,说实话我无法理解。

▦李会长=大宇综合机械的问题应这样看。首先这家公司营收规模达2万亿韩元级别,属大型公司。员工也有7000多人。这是在我国产业中占据重要比重的公司,我也承认在其重生过程中全体员工和管理层都付出了努力。

问题在于资产管理公社(Kemco)那种要给劳动者优先权的态度。无需特别优待,也不应区别对待。稍有不慎可能留下坏的先例。美国有管理层收购(MBO)这种方式。这是由经营者来买。

而我们这里是工会说要买。工会的根本目的不是买下公司来经营,而是对企业的制衡与平衡,这才是工会的积极一面。

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交给公司方是合适的,但公开提及此事、动辄谈优先权是不对的。

▦金部长=最好不要谈具体企业的问题。我认为企业收购可以有多种形态。韩国有这样的案例:某出租车公司经营陷入困难后,曾担任工会委员长的人募集会员资金成为了经营者。可是这个人又与新任工会委员长发生纠纷,还提出了纠纷调解申请。可见立场会因所处境况不同而不同。政府将公正推进投标过程。

▦李院长=归根结底,无论谁来收购,都必须在经营上取得成功。我认为应当为收购后提升经营绩效做好准备。

▦郑院长=非正规职、每周五天工作制引入相关争点等悬而未决的问题,以及创造岗位、通过提高生产率确保企业竞争力等,需要通过劳资稳定来实现的课题很多。请谈谈我国理想的劳资关系方向。

▦金部长=由于不信任根深蒂固且规模巨大,若想立刻解决可能产生副作用。但劳资不信任必须化解,必须向前迈进。为此,劳资政必须在各自位置上充分发挥作用。劳方应在我们社会的当前时点展现出变化的姿态。资方应做到透明经营。只要透明,利益纠纷的根源就会大量消失。

政府将严正、公正地执行法律与原则。政府将公正执行法律与原则,为劳资双方自主通过对话与妥协解决问题搭建平台。我们将怀着耐心推进。

▦李委员长=答案就在前面所说的问题之中。我认为各方应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应有作用。希望劳资政形成对等关系。

此前工会只是陪衬或被动对象,这是不公平的。必须改变雇主对工会的家长式看法,承认工会。其次是经营的透明性,再进一步应实现伦理经营。

在企业家精神方面也应迈向新阶段。柳韩洋行创始人柳一韩先生的企业精神,是通过创造就业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因此他适当分配、把企业做大,并分配给员工,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把企业做大。如果劳资之间积累起这类信任,连工资交涉都不必要了。发达国家的工资交涉正趋于几乎消失。因为经营透明,工会参与经营,对所有数字和状况都了如指掌。

随着产业空心化出现、企业纷纷流向中国,无论大企业还是中小企业,就业不安感都在扩散。在这种情况下,劳动界很难一味施加经营压力。我们也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劳动界在这方面也正在开展并思考打造新模式的工作。在这一点上,如果企业去寻求透明性和新的企业精神,我们也会予以配合。这就是共生之路。

▦李会长=劳资政都在各自位置上忠实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如今对公司而言,不做伦理经营、透明经营就无法生存,这已成为基本前提。工会也应避免过于激烈的要求。例如,让高管去担任厂长他们不去,尽可能只想留在总部。据说是因为害怕工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政府也要建立强有力的法律秩序,明确分清谁做得对、谁做错了。只有这样才能积累教训。如果一味以“过得去就行”的方式处理,每年重复,不信任就不会消失。“饿肚子能忍,心里不平衡忍不了”这种我们的情绪也必须改变。现在应把这种情绪因素排除在外,政府要冷静地依据法律和原则来裁判。

一旦劳资问题爆发,劳动监督官出面就无条件要求资方让步。(金部长回应称“会采取措施”。)应当大量积累让经营者获得教训、也让劳动者获得教训的契机。

▦郑院长=有人提出以两年无纠纷的劳资大妥协作为克服经济危机的方案。您怎么看?

▦李委员长=难以接受。重要的是劳、资、政各守其位。为什么要赋予工会团结权和罢工权?因为当工会处在可以罢工、可以抗争的位置上时,经营反而会更好,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各主体放弃自身位置的那一刻就会发生扭曲,力量均衡被打破的那一刻,不满就会以更不健康的方式爆发。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应当按照宪法的保障去做。我想说的话、想请对方去做的话,反倒被经总会长全说完了。

▦郑院长=围绕如何把蛋糕做大,出现了增长论与分配论。希望部长在作总结发言时加以梳理。

▦金部长=韩国的劳资关系仍存在冲突因素,有时冲突也会显现。所谓两年不发生纠纷之类的说法,从历史和世界范围看只是愿望,并非事实。不是现实的东西无法反映到政策中。一切都需要时间。我们将在这段时间里加以解决。我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不自然的做法会带来不自然的结果。按顺理而行吧。

IMD评价中的末位是我们的自画像。是我们自己画成那样,世界才那样看我们。劳资问题不是劳资政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问题。

▦李院长=劳资之间的矛盾其实是天生的。矛盾不可能不存在。只是要事先加以调解,把苗头掐断。劳资关系稳定不是从天上白掉下来的礼物。

▦李会长=工会说工会是弱者。可是问经营者,经营者说经营者是弱者。双方都坚称自己是弱者。倒不如说工会是强者,经营者也是强者更好。

这样的视角转变似乎也很必要。1987年以前的工会和以后的工会完全不同。之后的工会掌握着我国经济整块蛋糕的相当一部分。经济好与不好取决于工会。以此为前提来谈,工会问题才能解开。

▦郑院长=李秀浩委员长在开头谈到产业空心化时表示要配合、寻找共生之路,而作为劳资政调停机构存在的劳资政委员会,民主劳总是否重返其中是最受关注的焦点。最后请您梳理一下民主劳总对劳资政委员会的立场。

▦李委员长=前面的发言意味着,对于社会上诸多共同问题、特别是劳动者问题,劳方、资方和政府共同坐下来讨论并寻找可以共同去做的事情,(我们)持有这种积极姿态。我今天出席这个场合,也是基于这种想法,并认为这样的对话场合相当重要。

但我认为,想一下子从中获取果实的想法存在问题。我们认为,劳资政委员会的问题在于协约的推进过程、目的、履行的诚实性,以及设定时限强行推进的对话方式本身存在问题。

今后重要的是诚实地打造一个能够充分开展对话的良好模式。

整理=记者郑胜良 schung@sed.co.kr 记者郑英贤 yhchung@sed yhchung@sed.co.kr

录入时间:2004-05-12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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