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12

[东十字阁] 不知羞耻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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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在韩国不仅无视行车限速,连交通信号也如吃饭一般随意忽视,可一到美国就变成模范驾驶员。原因很简单。因为无视交通信号必定会被开出300美元的罚单。一旦违法,就无法逃避严厉的处罚。美国人在互相争执而找不到解决办法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要起诉你(sue)”。如果觉得自己有错,这句话一出口就会立刻缩头。 事实上,理想的社会应当不是靠法律,而是由每个人依照道德自我约束。但靠道德约束比法治更难。因此美国强调法治。由于并非所有人都懂得羞耻,便把法治作为维持社会秩序的手段。然而在韩国,法治和羞耻心都难以寻见。做了可耻的事却完全不觉得羞耻。违反交通法规后反而倒打一耙,殴打执勤警官或在派出所砸毁物品的情况屡见不鲜。 这种无耻的面貌在公职人员或公共机构中也常常可见。执政党代表在“60岁以上乃至70岁的人不投票也没关系”的言论被公开后,随即道歉称“如果我的言论造成了误解和不适,我深表谢罪”。他反复道歉、低头认错,但细看最初的道歉发言,令人怀疑他是否真有谢罪之意。本可以诚恳道歉,却使用“如果造成了误解和不适”这样的假设语气。听起来仿佛是“我并没有错,只因为闹得沸沸扬扬才吐出一句道歉”。大多数政治人物的道歉都是这种方式。 某家公营广播因恶意剪辑播出引发争议。反而还通过监察员节目为该剪辑播出进行辩护。不仅如此,甚至连采访造假都习以为常,可谓旁若无人。 孟子在四端说中说:“无羞恶之心,非人也”,即不为自身的不义而羞耻、不憎恶他人的不义者,就不是人。若照孟子的标准,结果就是像人的人寥寥无几。细究起来,我们社会把法律当作笑话,也是因为缺乏知羞耻之心。于是即便犯了错也不觉羞耻,用法律制裁其错误还要反弹。失去羞耻心,真正的社会发展也只能沦为空谈。 /timothy@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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