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05 | 강동호

[读书] 信息化强加无偿消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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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化与高端电子设备的出现看似让生活更便利,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 过去父辈们用一把扳手或锤子就能简单修好的东西如今几乎消失,只能花钱送修,并在相当长时间里忍受不便。 如今,愿意动手去修电视、洗衣机、冰箱、个人电脑等结构复杂而精密的家电的父亲们正在逐渐消失。 正如男性在高端电子产品面前感到无力,女性也处于类似境况。许多女性使用全自动洗衣机、微波炉、电饭锅,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比无缘享受这些“文明利器”的母亲、祖母那一代更长时间地困在家务劳动中。 随着全球范围信息化时代的到来,人类面对机器与物质所感受到的压力,以及为维持它们而必须支付的费用,正越来越大。 此次出版的厄苏拉·休斯的《赛博无产阶级》(the Making of A Cybertariat)主张,信息社会的出现并未像杰里米·里夫金所预言的那样带来“劳动的终结”,反而带来了劳动的扩大与强化。 这位出身英国的女性主义政治经济学者,以自己曾作为非正规就业女性劳动者的经历和详尽的统计资料为基础指出,随着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劳动并未消失,而是变形为其他形态;同时揭示家务劳动的社会化正是当代新自由主义劳动剥削的秘密。 她把“赛博无产阶级”界定为“赛博时代新类型的无产阶级”,在承认信息技术的发展使人类劳动在生产过程中整体被排除的同时,认为其背后正在进行另一种过程。 即:▦与男性劳动者大规模失业成比例地为女性创造新的低薪岗位 ▦通过信息化实现家务劳动的商品化 ▦对大众强加广泛的无报酬消费劳动等。 她尤其关注全球化与信息化背后,原本未被市场收纳的家务劳动走向商品化的过程。她认为,始终寻找廉价劳动力的资本,会让女性去填补为制造新商品或提供新服务而创造出的新岗位。 以女性解放或家务劳动社会化之名推进的这种商品化,正是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即便制造出大量失业者也不至崩溃、并能不断通过商品生产开创新市场的推动力。在这一点上,休斯警告:盲目的女性解放运动可能反而服务于寻找新积累方式的资本逻辑。 休斯还认为,如今因居家办公等使家庭与工作场所的界限消失、各卖场广泛引入自助服务,以及商品生产劳动与服务劳动、无报酬家务劳动与消费劳动趋于一体化的现象,同样与信息技术等新技术的出现相关。 她指出,资本的支配领域已从过去的工厂扩展到家庭,并完整投射到人的整个生活之中。她解释说,在这一过程中,相对于传统男性生产岗位劳动者,作为事务职劳动者、信息劳动者、女性劳动者、非正规劳动者、非熟练劳动者等生存的大量“赛博无产阶级”被批量制造出来。 这本书给出的启示很明确:信息化时代的到来(通过以女性劳动替代男性劳动)并不会立即带来大规模失业;即便替人省力的设备被大量生产,也(因无报酬家务劳动的增加)不会提供无限的闲暇时间。 结果,本书的长处在于补足了既有左派主张——新技术引入导致生产自动化进而引发大规模失业、并将演变为资本主义危机——所未能察见的部分。 此外,本书也犀利剖开了“未来知识信息化将使人类完全摆脱劳动”这一自由主义乐观论的虚构性。同时警告,既有女性运动者一直提出的“家务劳动社会化”要求,可能一不小心便从属于资本新的积累运动。 休斯说:“很明显,家务劳动的社会化本身并不能解放女性。正如认识到生产手段的社会化并不等于劳动解放的劳动者要求获得对劳动的控制权,女性要从压抑且造成异化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也不是抛弃家务,而是必须以某种方式强化对消费手段与服务的控制权。”姜东浩记者 eastern@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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