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总统弹劾政局等政治矛盾长期化,企业投资将进一步萎缩,并可能对整体经济造成不良影响。为提振企业士气、消除反企业情绪,需要政府迅速执行政策、企业活跃投资。” Seoul Economic Daily于16日在首尔中学洞总部举办了主题为“弹劾政局下如何提振企业士气”的时事诊断讨论会,与会者一致认为:“现在正是政府积极营造让企业能够踊跃投资的周边环境,企业家们相应培育立足于市场经济的企业家精神的时候。”
与会者尤其强调:“企业应付出刮骨般的努力实现自身透明化重生,同时为纠正对资本主义的错误理解,需要系统性的经济教育。”
并叮嘱说:“对弹劾政局虽在短期内迅速作出了应对,但若事态长期化,不仅会对国家整体经济造成不良影响,以企业家精神为基础的企业投资也可能萎缩”,“希望政府妥善运用能够吸收冲击的事前预防措施”。
◇与会者
财政经济部次官 金光林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 朴容晟
GE韩国公司总裁 李采郁
成均馆大学副校长 郑在永
白想经济研究院院长兼论说委员 郑熙洙
▲白想经济研究院院长郑熙洙=近期持续的大选资金调查以及SK的粉饰会计等,使企业的负面形象进一步扩散。冷静评价对企业及企业家的认识并找出其原因,似乎很重要。
▲成均馆大学副校长郑在永=去年大韩商工会议所的调查显示,60%以上的国民对企业持负面看法,67%的国民对企业家评价不佳。
以驻韩美国商会125名会员为对象的《韩国企业环境调查》显示,在韩国开展活动的外国企业最高经营者中,每10人有7人会向正在考虑对韩投资的跨国企业建议“重新考虑对韩投资或不要投资”。
韩国经济研究院的调查结果还显示,认为市场参与者各自追求利润最终有助于增进国民福利的国民,在韩国仅为39.8%,远低于日本(66%)和中国(78.2%)。
这说明我国国民不仅对企业和企业家,对市场经济也抱有不良印象。
▲财政经济部次官金光林=从1972年开始推进经济开发计划以来,我国经济实现了世界罕见的高速增长。这一过程中并不存在所谓反企业情绪。反企业情绪的产生是在我国国民收入接近1万美元之时。
1987年实现民主化、强调政治与社会透明性之后,反企业情绪迅速扩散。原本认为国家要发展就需要郑周永会长、李秉喆会长这样的人物,但随着秘密资金曝光,这种想法被颠覆了。
对企业的认识之所以恶化,政府、企业和国民都有责任。如果说此前政府为纠正这一点未有作为,那么企业为消除反企业情绪在投资等方面的努力也不足,国民则更多表现出笼统的排斥感,而非为企业担忧。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晟=反企业情绪如此根深蒂固,99%的责任在企业。近期大选资金调查中,知名大企业提供资金的事实被揭露,作为企业家无话可说。但此次企业提供政治资金与过去有不同之处,即它并非图谋利益的贿赂,而是带有“保险”性质的资金提供。
社会氛围也认同应以此为契机彻底切断政经勾结的链条。期待这次能够斩断作为反企业情绪最大原因的政经勾结链条。
▲郑院长=那么今后如何才能消除反企业情绪?作为主体的企业,以及政府和国民,想必都有各自要做的事。
▲朴会长=如“士农工商”那样轻视企业的观念长期深植于我们的脑海,一夜之间形成尊重企业家的氛围是困难的。但必须对我们的下一代进行正确的经济教育。
企业的投资条件也很重要。与过去我国企业的负债比率相比,如今低了许多,说各家企业资金充裕也不为过。本应引进优秀人才开展新业务,但由于投资条件不具备,只能把钱存起来、把土地闲置。这些都在打击企业家的士气。
▲GE韩国公司总裁李采郁=在GE,推进业务失败的话会给下一次机会,但若不遵守公司制定的伦理规范,则不会再给机会。此前国内企业在积累财富过程中有许多未能做到的地方,如今必须改变这些部分。
尤其是政府看待企业的视角是错误的,即把企业视为监督对象而非伙伴。错误的政府与企业关系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反企业情绪。过去高增长时期,不正是因为视为伙伴才有许多成功案例吗?现在应按照政府与时代的要求重新确立与企业的关系。
社会各处塑造错误的企业家形象也是问题。电视剧中企业家以奢侈、被扭曲的形象出现,伟人传记中很难找到企业家。我认为大众媒体也只映照企业家的负面侧面。应当让众多国民改变对企业家的看法。
▲郑院长=为了让国内企业乃至外国企业增加对韩投资、活跃开展企业活动,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外国企业家尤其把不稳定的劳资关系和管制列为最大难点。
▲朴会长=要提振企业士气,就不应制约企业活动,而应尽可能给予鼓励。最困难的部分是劳资环境和管制。这类经营环境若能改善,企业家们会跑得脚底磨破。现在即便投资,获利概率也低,反而让人觉得尽管利率很低,把钱存在银行更好。想到要担心劳资纠纷、受原材料紧缺之苦、还被政界索要政治资金的艰辛,谁会去投资呢?政府应努力展示在韩国能够赚钱。
即便去中国投资房地产,也能比在韩国办企业获得高得多的收益。个人或企业已具备可随意对海外投资的条件,谁还会在国内投资呢?对他们讲爱国心或创造就业而要求在国内投资是行不通的。企业经营环境若不改变,创造就业绝无可能。只有企业持续投资才能创造稳定的岗位。
国内投资者相比外国投资者遭受逆向歧视也是问题。国内投资者优先、不足部分由外国投资补充,这不才是原则吗?国内企业家的感受却是相反的。必须牢记,一旦韩国投资条件恶化,外国企业随时可以毫不留恋地离开。
▲李总裁=跨国资本会比较世界各国的投资条件,韩国条件差就离开,这是其基本属性。无论国内企业还是外国企业,整体投资条件都应进一步改善。
▲金次官=在反企业情绪形成之前,企业的经营关键词是投资,那是经济增长的原动力。如今因财政赤字,财政政策存在局限,内需也萎缩,只能依赖出口。但出口的一半以上由4个品类占据,对出口依赖过大是个问题。可依靠的只有投资。
许多企业家要求稳定劳资问题、放宽地方自治团体的管制,同时改变社会氛围。政府将为增加投资而完善基础设施。
李宪宰副总理最近就任时挂出了“起业富民”的书法匾额,意为振兴产业能让百姓富足,这足见其认同企业的重要性。首先,政府将推进这样的方案:无论是分社型还是新设创业,5年以上无需去税务署,也不受地方自治团体的管制。鼓励企业投资的氛围目前尚未形成,但不久也将逐步营造。
▲朴会长=就出资总额限制制度而言,正因为它,企业连投资的念头都不敢有。
▲金次官=对于因出资总额限制而无法投资的情形,计划灵活适用。希望今后对政府在此类政策适用上有所期待。
▲朴会长=企业对会计透明性和治理结构改善已有切骨体会。也认识到不改善这些问题,企业难以生存。这样的教训价值数千亿、数万亿韩元。企业正在变化了的环境中努力实现透明化,因此应放宽管制、提振士气。
▲郑院长=反企业情绪加深,劳资矛盾也是不小的原因。尤其双方所持的企业观差异很大。
▲郑副校长=企业家们说“公司属于股东”。但一般国民则认为“股东卖掉股票就走人了,员工却在此投入一生,为什么股东才是主人”。围绕企业存在所有主体,而主张只有股东是主人,这引起了排斥感。
劳动者认为,企业从社会借来技术、资本乃至人力资源赚钱,却说只有股东优先,于是产生“那我们算什么”的想法。他们主张,至少既然投入一生,就应保障就业。企业家必须充分考虑这种利害关系。
▲朴会长=全球标准与企业现实之间存在脱节。不仅国民和政府,企业自身对于“市场经济中利润是企业目标、股东是主人”的教育也不足。在这一过程中,工会一旦强大就会产生问题。
企业过去不是对员工说“要有公司主人就是你自己的主人意识,好好干”吗?老一代的反应是:既然说要一起过好日子才把员工招来,现在稍有困难就能解雇吗?要求一种似是而非的主人精神是错误的。
本应从一开始就说明公司属于股东,经营者赚取利润后纳税、再投资、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当时对资本主义就是缺乏这样的理解。
▲郑院长=不少人担忧弹劾政局导致的韩国政治不安会对经济产生不良影响。有意见认为短期不安但长期无妨,而国外则认为长期可能更为艰难。若政治不安与社会不安持续,企业只能更加萎缩。政府为事先防止这一点在做哪些努力?
▲金次官=国会表决通过弹劾后,高建总理最先单独会见李宪宰经济副总理商讨对策。可见对经济的忧虑被置于最优先顺位。从总理的指示内容看,最看重的是平民生活稳定和对外信任度。
所幸本周以来,股价、汇率等指标保持稳定。经济并未因政治受到巨大冲击。
政府将维持经济政策方向不变。并将提前政策实施时间、加快速度。在平民生活稳定和维持对外信任度方面将坚定不移。同时也在努力防止国外看待韩国经济的视角转向负面。
▲郑副校长=政府迅速而妥当地应对是做得好的。政府能够明智地应对这种程度的混乱局面,令人欣慰。
在投资本已减少的情况下,弹劾政局可能使其进一步萎缩,因为韩国的政治与社会状况不透明。原材料价格上涨且难以采购,个人消费能有多大活跃也令人怀疑。
这种状况可能让外国人认为韩国折价会更加长期化。从这一层面看,政府应努力向海外积极宣传国内状况。
▲李总裁=外国企业非常担忧在当前内需萧条之下政治与社会混乱加剧。他们评价此次弹劾政局中短期内行动迅速妥当,但若长期化就会成为问题。以GE韩国公司为例,原本一两个月发送一次的韩国状况报告,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发送,可见国外关注之高。
▲郑院长=政府出台了救济信用不良者的政策。有一部分人对其实效性提出疑问。
▲金次官=为平民生活稳定最费心的就是救济信用不良者。属于信用不良者的人原本约有200万人,外汇危机之后又增加了200万人。政府短期内将着力遏制信用不良者的增长势头,中长期则计划逐步减少。
政府首先决定延长债务到期期限并降低利息负担。还将为多重债务人设立坏账银行(Bad Bank)。坏账银行原计划在上半年内设立,但将提前,尽早成立。
重要的是在减少信用不良者的同时防止道德风险。应视为与免除农户债务或减少企业负债类似的事情。
▲郑院长=如何鼓舞企业家精神很重要。在弹劾政局使经济不透明性进一步加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为提振企业家士气、鼓舞企业家精神,政府、企业和国民应该怎么做?
▲李总裁=希望为振兴企业家精神,开展政府、企业、媒体、学界等共同参与的“振兴企业家精神”运动。
关于弹劾,尽管存在政治不安,也应尽早执行经济政策并让成效可见。弹劾政局若长期化将成为大问题。应持续向国民和海外宣传政府的对策,以消除此类担忧。我正在向总部报告此次混乱是一个良机。应使其成为走向更加透明、成熟政治的重生契机。
▲朴会长=经济困难、企业家精神低落、企业得不到应有评价,责任大多在企业。企业正真心下定“重新做人”的决心,因为这直接关系到生存。希望政府、消费者、市民团体、学界等能够爱护企业。一味抨击企业家群体,得不到任何回报。从最近一系列事态可以看出,皇帝式经营已不可能。请以充满关爱的眼光看待企业的努力。
企业目前条件艰难难以投资,但状况稳定后也会增加投资。应让企业不去海外投资而能在国内投资。
▲金次官=过去十多年,整个社会未能形成亲企业的氛围。最近企业形象更加恶化。各自回到本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
政府的本位是营造让企业家能够创业并专注经营的基础设施。想对企业家说的是,请尽快投资。另外希望企业积极投资,以整体提高国民对经济的理解,因为政府在经济教育方面能做的事情有限。
同时,收入高的人应在国内多消费。我认为危机是危险与机会并存的状态。历史也在危机中发展而来。应妥善度过此次危机与混乱,提前实现国民收入2万美元。
◇主办
白想经济研究院
大韩商工会议所
◇地点
白想经济研究院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