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3-14

化危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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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通过对卢武铉总统的弹劾决议,令韩国上下一片混乱。政局前景难以预测,有人担忧与恐惧,这是否会连同国防与外交一起,使本已艰难的经济陷入更深的痛苦。经济比1997年外汇危机时更为艰难的说法四处可闻,难以否认局面极为棘手。 数百万个人信用不良者与累积的家庭负债问题,加之中年层乃至青年失业,已凸显为严重的社会问题。除半导体、汽车等少数主力产业外,众多产业部门丧失国际竞争力,陷入看不到未来的失意之中。毫无改善迹象的劳动问题与近期的原材料波动,对处于痛苦中的企业和整体经济而言可谓雪上加霜。

人们首先担忧的是,这些连所罗门王的智慧也难以解开的堆积如山的问题,再叠加弹劾政局,是否会进一步恶化。但在此我们有必要回忆那段令他人羡慕的历史事实——过去我们曾以智慧与忍耐克服诸多政治、社会逆境,并将其转化为转危为安的契机——并重新振作决心。

在追求高速经济增长的1979年,我国经济的困难纠结如乱麻,无人能解。为响应出口主导的高增长政策而诞生的许多新兴大型企业集团接连倒闭。栗山实业、济世产业、大峰公司、元企业等年轻而充满气魄的企业家,因短期高速增长的后遗症而集体破产。

另一方面,当时的大财阀竞相设立综合商社,进行无节制的出口业绩竞争,并把这视为综合商社经营的正道。经营上的严重泡沫自然开始形成,金融紧缩日益加重。

那是一个十大财阀几乎都像朝生暮死般,靠金融机构非正常的超短期融资(他行票据便利处理)维持生存的时期。随着当时泡沫破裂,曾一度主导韩国经济出口产业的十余家恐龙级综合商社,最终重组为如今这样的少数几家。

当时的政治、社会不安加剧了经济不安。被称为“YH事件”的女性劳动者闯入在野党党部事件等至今记忆犹新,此类劳资纠纷也不见停息。遭遇第二次石油冲击,国际油价垂直上升,对这种国际环境变化毫无准备的韩国经济,不得不承受原材料波动的切骨之痛。

政局动荡,反独裁民主化示威如火势般四处蔓延,但在维新体制下并未向普通国民报道,只是口耳相传。此时发生的朴正熙总统被害事件给韩国人带来巨大冲击,政局乃至经济都黑暗得看不到一步之外。

然而我们国民保持冷静,未失耐力。面对在正常社会条件下根本无法解决的经济难题和关乎国家安危的巨大困难,我们能够以全民团结明智应对并加以克服。我认为,当时积累的韩国社会底力,成为80年代经济增长的基础。

1997年外汇危机时的情形也类似。因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而被评价为韩国经济过早开香槟的1997年,与如今的韩国经济状况并无太大差别。在国门之外全球化的大潮涌起流动而不自知,只满足于国内状况的封闭经济中,很难找到克服难局的解法。

加之沉醉于十余年经济增长的我国经济主体,以不合时代的傲慢与固执吝于变化,不愿听取任何人的劝告。最终不得不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金融这一猛药处方。

但韩国人在危机时刻比世界上任何民族都更快适应变化,并在为克服国难达成全民共识的基础上,短期内获得了以优等成绩从IMF“毕业”的荣誉(?)。

担忧弹劾政局经济影响的声音很高。股价暴跌,社会整体危机感弥漫,国家信誉度下降与海外投资萎缩令人忧虑。当然这确实是危机,是应当忧虑的严重事态,但我们拥有明智克服它的智慧与忍耐。

还有必要回想:每逢困难之时,我们都曾毫无遗憾地发挥力量并加以克服的历史。韩国人在国内外形势纠结如乱麻、身处危机的时刻,总能创造全民团结的契机,如今又是这样的时期。当前的国家危机状况不容许“我必须比别人拿得更多”的集体利己主义思维,而是要求全民团结与忍耐。

我们应重温1979年与1997年等克服逆境的过程,整肃心志。圣贤有言,即使只有两人合力,也有折断钢铁之力。若能借此难局创造凝聚全民力量的契机,今日的事态将在韩国历史上被记录为又一次转危为安的良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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