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2-23

中国,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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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再重提近10年间贸易规模增长5倍以上,或每年有150万余人次访客往来于两国之间等事实,如今中国已成为我们不可回避的现实。有观点认为,中国在依然稳固维持社会主义体制的同时,积极开放经济、文化等政治以外的所有领域,正从“具有潜力的国家”蜕变为潜力化为现实的“实力可畏的国家”,对此似乎也不会有太多异议。 如今,增进与中国的友好、扩大互利,已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严峻时代课题。鉴于这一现实,作为1994年以仁川市民间使节团代表身份先后访问大连、天津等城市并促成两市结为友好城市,此后至今担任韩中亲善协会首席副会长、与中国保持特殊关系的人士,我想谈几点在与中国和中国人打交道时应注意或留意的经验性感想——即便这些或许只是人人皆知的赘言。我们常用“慢慢地”来形容中国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只顾自身利益、不轻易表露心思、难以亲近。但这显然是偏见。当然,在人情上要变得亲近需要一些时间,但一旦以人格信赖为基础赢得他们的信任,这种信任会非常牢固,并可能长期(或许永远)持续。为此,最重要的是“先从我开始敞开”。先敞开自己的内心,展现真诚与人情味,正是打开他们封闭心门最关键的钥匙。诚实、正直的态度是与中国和中国人交往最基本的一点,这一点无论怎样强调都不为过。

此外,正如2002年以江泽民为核心的所谓第三代退场、以胡锦涛为核心的第四代时代开启的过程所显示的,他们在培养后辈上投入了大量心力,认为自己使命完成便毫不迟疑地将位置让给后辈,这种风气在中国根深蒂固。这一传统在企业和社会体制中同样如此。因此在与中国的企业或官方打交道时,必须留意对下级管理人员和基层职员也要给予格外关注。

凡在中国经营多年的人,大概都曾目睹过去打过交道的基层职员和下级官员如今占据着难以想象的要职。这可以理解为,伴随充满活力的经济增长,社会整体的代际更替也在迅速推进。实际上,如我前面提到的,1994年访问中国大连、青岛等城市时会见的人士,如今大多已成长为在中国国内颇具影响力的大人物。当时的大连市长薄熙来现已成为辽宁省省长,并被公开视为下一代领军人物;当时的天津市委书记高德占现已成为中央人民委员会常务委员;当时的青岛市长俞正声如今已是湖北省省长兼党委书记。而且他们至今与我们保持着持续的友好关系,也被视为中国国内代表性的知韩派。

即便是与政府最高层或某家企业老总达成一致的事项,若没有负责具体事务的下级官员或职员的同意而告吹,这类情况屡见不鲜,在中国做生意的外国人大概都经历过一两次。这类痛苦经历也正是不可忽视下级官员和基层职员的又一理由。同时,中国与中国人的这些特性,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什么都有可能,但没有什么是容易的(Everything's possible, but nothing's easy)”。

近来民间外交的范围急剧扩大,饱受资源绝对不足、高工资等困扰的企业也积极走向海外。从这一时代趋势来看,中国对我们而言无疑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国家。然而,若以粗浅的信息和错误的成见与他们打交道,生意必败,还可能招致个人乃至国家的丢脸。更为彻底、多角度地收集当地情况信息,不从一开始就急于求利,而以人情方式取得信任并始终守信的诚实态度,应是所有与中国和中国人打交道者最基本的姿态,而这一平凡的真理并不只适用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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