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5

无谬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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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历史上,素有“君王无耻”之说,即便有些不当行为,至少在其当代予以掩盖是一般惯例。此外,在宗教上也有对最高圣职者“无谬性”的主张。其意识在于君王或圣职者神圣,故不可能有错误。 在我国现代史上,开发年代的统治者也在“无谬意识”中把其开发独裁视为神圣不可侵犯。而且不仅是他们,他们追求的价值、他们拥护的集团同样成为“无谬”。为摆脱延续数千年的贫困,必须积累资本以培育大企业。在此过程中,某些企业违法反而被赋予了润滑剂式的正当性。数年前风险投资热潮兴起时,扎根于这片土地上年轻企业家潜意识中的,也正是这种无谬意识。其逻辑是:打破长期财阀结构的僵化,发挥创意与活力,以新知识、新技术重建这个国家,即便存在些泡沫又有多大过错呢。当时政府也在某种程度上积极拥护他们的无谬意识,称只有新技术风险企业才是面向未来的突破口。

此外,被指阻挡外国企业投资、把我国企业赶向海外的强硬工会,其支配意识大概也与无谬意识相似。即提升长期受压迫和剥削的劳动者地位是“至高之善”,而企业根本上是腐败的,因此必须改变。

高举改革旗帜的一方,与批判盲目改革的一方,都被无谬意识所束缚。指责别人的声音很大,反省自己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对与自己想法不同的对方主张,根本不愿倾听。没有真正的讨论,只有争吵。

然而,在一个实现了世界上难寻先例的压缩式增长的国家,哪有哪个集团或阶层能够主张完全的无谬呢。世界变化的速度太快,我们没有时间在“只有我对”的自我主张中彼此争斗。在这个应通过参与与统合走向变革的时代,需要的并非以无谬意识为基础单方面贯彻自我主张,而是广泛尊重他人意见的开放心态。从这个意义上说,首尔大学教授们主张把核电废弃物管理设施设在首尔大学,无论其妥当性与可行性如何,其强调“与其极端的自我主张,不如开放的心态”的新意值得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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