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30

送别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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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与本栏目读者见面的最后一次。开始仿佛还是昨天的事,转眼已过去两个多月,不禁再次感到时间飞逝。 在送走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整理思绪之前,我暂且想一想阅读这篇文章的人是怎样的心情。这是一个与往年不同的年末。尽管旧岁将去、新年将来,大家却无法像过去那样兴奋,也无法举行送年聚会。景气过于低迷,尽可能朴素、平静地度过年末,这就是近来的景象。我也不能例外。

家中的家长要为明天的生计发愁,而未能就业的大学生子女大概正躲避父母的目光,度过如坐针毡的每一天。双职工夫妇若不是两人都工作,就难以养育子女、置办住房、像别人一样生活,因此不得不工作,却又一边想着这还算好些,一边度过每一天。很久以前,我在一次大学演讲中曾被一名学生问到“政治是什么”。这不是个容易的问题。我曾斩钉截铁地回答那名学生:“政治的本职使命是使国家富裕,使我们每一个人能够生活得更加富足、舒适。因此,如果有人把我们经济必须搞好这件事哪怕稍稍放在次要位置,那么这个人就没有资格为国家从政。”

然而学生们诧异地看着我。这也不难理解,因为学生们直觉中浮现的政治家形象,是为了夺取权力而左推右拉、相互攻击诽谤的模样,是把国民如何生活置于次要、只想守住自己权力的模样。那是令人痛心而遗憾的一刻。

我殷切期盼新的一年真正成为这种脱离政治本职使命的消耗性景象彻底消失的一年。托尔斯泰说过:“最幸福的人,是在一年的终点回顾过去一年时,发现自己与最初开始时已有所不同的人。”我再次向自己深深立誓:希望在2004年的终点,众多国民能够发现与以往不同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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